第３８章 心贼何可敌（下）(2/2)

章惇本也是开玩笑，韩冈要自罚，他也就陪着喝了三杯。放杯，他正容：“还要多谢玉昆，今年遣了一批民往荆湖屯田，帮了愚兄的大忙。”

章惇怒火燃的双盯着说了胡话的韩冈，“你说呢？”

关于剩的这几万民如何置，韩冈有自己想法。都是没有土地束缚的民，以充实边疆那是最好。本想再等一等，等到十一月的时候，就可以确定剩的民无意返乡，那时候再行招募，当能顺利一。

“在外面让人通传一句，愚兄还能就来了？难天会以为玉昆你来帮曾宣关说不成？！”

韩冈放酒杯，沉声问着，“了何事？”

“趁打铁不是更好，一场洪，让熙州空了多少地方。”韩冈笑着反驳，不肯答应。

章惇与吕惠卿关系不恶，当年将他荐到王安石面前的，就有吕惠卿一个。

在旱灾遍及中原，天朝堂为此殚竭虑的时候，市易务一案却并没有停止。只是案的重心，逐渐转到了曾布是否欺君的事上。八月的时候，章惇一从荆湖回来，就被天任命为市易司违法事的主审，并让他来究曾布、吕惠卿何人所言为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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洮河在八月的时候发了一次洪，规模不小，从家中来信，还有朝廷传来的消息，都说已经闹到了要朝廷救灾赈济的地步。以旧古渭寨，也就是现在的陇西城为中心的巩州，位于渭之滨。隔着一重髙山的洮河洪，与巩州毫无关系，棉粮双丰收。

韩冈呵呵的笑了笑，退让了一步，“其实民愿不愿意迁移还是两说，须得由他们自愿，迫不来，否则御史也不会看着。到时候，将选择给他们自己。”

有了韩冈这句，章惇就放心来，他也清楚，以自己和韩冈的关系，韩冈不会反。到时候，民们是去荆湖还是去熙河，就看各人的本事了。

章惇眯起了睛：“听说洮河秋天的时候暴雨成灾，不知有没有大碍。”

章惇年轻时犯了不少事，德名声不算好。当有人举荐章惇时，王安石本不想见他，是吕惠卿帮着说了一句话，让王安石接见了章惇。见面之后，章惇的才能轻而易举的就打动了王安石，就此成为新党的心成员。而章惇与曾布的就不怎么样了，表面和气而已。

故而在章惇的主审，曾布被贬去江西饶州。而为了平复士林异论，成了祸之源的吕嘉问也被请了京城，去了常州担任知州。

“如今熙河路的汉人已经超过两万，基已稳，而荆湖南路诸州县则是新辟之地，山蛮远比汉人要多……”

“这是在说什么？”

“总不能留人实。”韩冈辩解了一句，又笑：“是小弟的错，权且自罚三杯，还望厚兄见谅。”

韩冈：“厚兄你月来在中书，怎么会不知？只是洮河发，不是渭河，隔着一重分岭，受灾的多是蕃人，巩州那边可是大丰收。”

另外洮州的汉人其实也没有怎么受灾，当是旧麦已收、新麦未，而棉田也收获了，只是毁了些了白菜、韭菜的菜田，人都事先躲到了附近的寨堡中。但吐蕃人就损失惨重了。宋人在洮州的屯垦区域，如今还是主要分布于狄城周围，至于其余河谷地带，都是吐蕃族占据，蓄养牲畜，洪一来，人跑得了，多少牲畜来不及跑，被冲走了无数。

韩冈和章惇都是注重实际的官员，对他们起家之地始终放在心上。六万多河北民，至少能拉来三分之一，少说也有四千。不论迁移到那一路，都是能立刻将一个新辟的州郡安定来。以两人的格，当然不可能放过。

章惇哈哈大笑：“故所愿也，不敢请耳。”

“玉昆，总不能独吞吧？”章惇有些急了。

韩冈则叹：“熙河路也缺人啊！”

章惇沉着脸，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中挤话来：“‘敌理屈則忿，卿姑如所与之。’”

将事敲定，章惇便与韩冈痛饮起来，只是喝到一半，章惇的一名伴当匆匆赶来，附在章惇耳边说了两句，就见他的脸顿时变了。

韩冈摇了摇：“当时愿意去荆湖的也就是两千多人而已，对厚兄可是杯车薪，不值一提……”他说到这里，忽然心中灵光一闪，反过来问：“厚兄，你该不会是盯上了剩的那几万民吧？”

审着市易务一案，御史天天盯着，不敢上门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