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９章 苦心难成事（上）(2/2)

“小弟当然明白！”韩冈也站起。

“岳父难准备附和天不成？”韩冈反问。

一等韩冈来，王安石就：“玉昆可是来劝老夫辞相的？”

但旁观者清，韩冈从这两年来天对王安石的态度上，已经看得很明白，赵顼已经不再是熙宁二年的那个王安石说什么就信什么，如同学生对师一般尊重王安石的天了。

这时候，只有先退一步了。退一步海阔天空，将反对割地的态度，通过一封辞章表现在世人中，让计难以得逞。

韩冈跟着就问：“天不听奈何？”

“屡谏不从，家岳怕是不能安于相位了。”韩冈幽幽说，“了这一档事，许多人不便弹劾天，只能来弹劾家岳了。”

王安石作为新党的领袖人，一直以来饱受争议。说他‘刚愎’，说他‘不晓事’，说他‘不恤人言’，说他是不折不扣的拗相公，这些评价，几乎都为世人公认，但说他是伪君、真小人的一诋毁，却没有人去相信。

拗相公就是拗相公。韩冈看得来王安石是在赌气。而且是在跟韩琦、富弼他们赌气。过去天都是信着自己，可偏偏遇到大事的时候，却又相信那一被逐朝堂的老臣们说的奇谈怪论起来——王安石不服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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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惇闻言脸一变，立刻，“相公最好早辞相，否则弃土辱国的罪名，必然会加在相公上，到时候，洗都洗不掉。”

章惇站起，酒也不喝了，菜也不吃了，急着：“愚兄这就回中书去。玉昆你今日应该留在京城吧？回去后好好劝一劝相公，要赶写辞章了。”

人嘴两张，以韩、富、文门生故旧之多，要将失土的罪名栽到王安石上，也不是什么难事。在失去了天的支持，王安石在层是孤立无援，新党基不厚的窘境，在对契丹一事上表无遗。

韩冈抵达相府的时候，王安石和王雱都回来了。被领书房，韩冈发现两人的脸也都不好。

王安石，“此事老夫岂会附和，但不能不加以劝谏。”

不论是章惇，还是韩冈，他们在此事上的发言权实在太小了，远远比不上众位元老的功劳。除非是对付荆湖山蛮或是吐蕃人、党项人，否则都是只能坐看事一步步的变坏去。

这算不算‘兄弟阋于墙，外御其侮’？韩冈甚至觉到事的发展，当真人意表，甚至变得有些荒谬。不过这也是好事，当年他与雍王争夺周南，就是用着士林议论来压人。如今若能借这个机会，弥合一两边的矛盾，对新党也是好事。

只是两人对视一，在对方的中，都是看到一丝无奈。方才说的事，他们当真会去，但实际上的作用，也只能算是赌气而已。上奏谏阻若是有用，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。

怒火收起，他现在又回归到现实中来。自当日与王雱商议之后，王安石苦苦支撑了近一个月，始终抱着一丝幻想，以为能说服最终天。可如今天主意已定，再不辞相，日后等着背骂名吧！

王安石脸一变，但又立刻：“终究还是会听的。”

“只怕外面的言论现在都会归咎于家岳了。”韩冈苦笑了一，“不能谏阻天，本来就是宰相的过错。”

都是跟着新党作对的时候多，谁想到此事一，两边却是要合了。

尽王安石他行推行新法，得罪了多少官员士，惹来了多少攻击。但无论谁的攻击和弹劾，都无法在他的人品德上找到半可以指摘的地方。

他看了一王雱。王雱先是叹了气，然后：“大人，如今还是听了玉昆的提议吧。”

德准，是如今评价一个人贤愚不肖的主要指标。新党中人，只要有一定的理智和脑，都知要在什么地方维护王安石这面旗帜。可以攻击他的施政，但不能让他的人品受到质疑和诋毁。

章惇也知不能让王安石背上割地失土的罪名，这个污沾到上后，不是那么容易洗脱的。

韩冈回京城奏事，都是照规矩住在驿馆中，从没有例外过。他行动事，在小事上也都注意着，不给人留实。不过他今天却没有去驿馆，在去了开封府向知府孙永汇报了这一个月来的工作况之后，就直接往相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