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４１章 礼天祈民康（九）(2/2)

然后司天监、持钑前队、前队、步甲前队、前黄麾仗、六军仪仗、引驾旗、御、班剑仪刀、五仗、左右骁卫、左右翊卫、金吾细仗、左右卫夹谷队、捧日、奉宸，十几二十队总计上万人一批批的穿过宣德门，沿着御向南过去，导驾官才开始起步。

这玉辂四面透风，只有一层轻薄的纱帐遮住御容。外面的视线穿透不来，可夜的寒风却能毫无遮挡的玉辂之中，悬在纱帐上的小铃叮叮当当的响着。不比寻常的车，座位面还能放着小炉，天玉辂从来都不考虑这些舒适上的问题。只想着如何装饰华贵，符合天的份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数声净鞭响过，殿前鼓乐合鸣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官员的特技在瞬间发动，神刹那间变得肃穆庄严，方才的议论仿佛从来没有现过。

韩冈知，现在外界对他的选择都是疑惑不解。这个局面换作他人来，也的确是破不了，只能向吕惠卿俯首或是选择脆离开。放今日，只有他韩冈，才有这个能力。

天步大庆殿，群臣、万军一起跪拜来，山呼万岁。这呼声，如同山崩海啸，千呼万应，在广场上空回响。

赵顼现在上的穿，从到外都是照礼制，可就是不照时节。若是在圜丘上祭祀时所穿的衮冕，外面还能多罩两层，可现在他穿的依然还是通天冠、绛纱袍，并没到换衣服的时候。只有到了青城行，了大次之中，才会换上正式的祭服。那些在典礼上有司职的，如担任大礼使的韩绛，桥顿递使的孙永也是一样，现在都穿着朝服，到了地上才会换上祭服。

左青龙、右白虎，背为纹，四角栏杆有圆镜、鸟羽。就是连支撑黄盖的油画刻缕、金涂银装，各陈设世间所无。可赵顼坐在上面就是觉得冷。

韩冈行在队列中，作为导驾官中的一员，他离着天的玉辂倒也不远。边的同僚在寒风中各个都有些瑟缩，只是在天驾前不得不着腰。但韩冈却迎着风，一也不觉得冷——比起关西的酷寒，东京城的冬天本算不了什么。

等到跟着导驾官的殿中省仪仗的大伞、雉尾扇、华盖等过后，载着天的玉辂才在御的拉动启动。

韩冈贸贸然去改变制度，不论他设计的新制看着有多好，施行起来肯定要吃个暗亏——虽说县官不如现，但韩冈不认为他能在吕惠卿扰的况，将差事办好。即便好了，也挡不住有人说不好。

赵顼不是没有考虑过造新的，前年——也就是熙宁五年——就新造了一辆玉辂。在除夕的时候放在大庆殿前，准备在第二天正旦大朝会上展示。不过天降横灾，搭在玉辂外面遮挡的棚竟然倒了来，将新玉辂给砸坏了。天意如此，赵顼也只能老老实实坐着四百年的古董。

从宣德门来一路南，还没过了州桥，赵顼就已经冻得脸青白。

天渐渐的亮了起来，大驾卤簿一队队的了南薰门，渐次抵青城行。随着东方的太跃离地平线，号角齐鸣，天的御驾终于抵达了青城。

韩冈自前日接了诏命，并没有立刻去上任，他还要参加各项仪式。右正言的本官本是定俸禄的空衔，也只有到了奉祀的时候，才变得有实际意义。

不过对于上任后，该怎他都已经有了规划。对章惇，他说他准备萧规曹随，这并不是谎言。韩冈的确并不准备更动吕惠卿定的制度。在吕惠卿的监督，这两年打造得军良远胜过往，军监中的官吏必定早就被他驯服了。

天的玉辂还是从唐宗显庆年间传来的旧货，已经有四百年的历史，多少代皇帝经手。虽然之前整修过一次，但毕竟是几百年的老古董，一动起来就是吱呀作响。赵顼坐在上面，不但摇晃得有些难受，而且冷得厉害。

“哪有这理。”老者低声笑着。东府参政和七品正言之间，可没有换的说法，韩冈岂够资格？如今的朝堂非此即彼，不去投效，又哪里来的善缘可结？

先是六大象起步，继而开封令等六引导驾，清游队百余骑夹而行，前队仪仗两百余人持朱雀、黄龙、风伯雨师雷公电母等旗，与太常前鼓——笙、箫、笛、笳、鼓、钲——又数百人随其后。

随着天等上玉辂，蹄声、脚步声和鼓乐声便响了起来。

玉辂之上，当今大宋天端坐着，仿佛庙里的塑像一般。

通事舍人、侍御史、御史中丞左右分行。正言、司谏、起居郎、起居舍人同样分行左右。在后面谏议大夫、给事中、中书舍人、散骑常侍为大驾玉辂的先导，而两名宰相，是导驾官最后一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