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４２章 皇祚思无疆（下）(2/2)
所以到现在为止，他都没有将望远镜和显微镜给拿
来——尽
已经有了凸透镜，有了凹透镜，但他就是耐着
等着天或是其他某个人，在不经意的时候，将两片不同类型的镜片
叠在一起。
到时候，肯定会有人对着天上日月星辰，拿起望远镜观察着。
随着歌声，赵顼手持白玉圭，从大次中走来。一步，一步，走近上
四层的圜丘。
圜丘正南方的这一级级台阶，在此时，只有赵顼的双脚能踏上去。
因为他是皇帝。
随着天踏上圜丘，仿佛天地神明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此
。在这座祭天之所，多少人宁神静气，随着乐曲，轻轻动着嘴
，一起默默的哼唱着大典韶乐。
踩着歌词和节拍，赵顼举步走上祭坛。
天时已至，百乐齐鸣，乐班齐声
歌：‘在国南方，时维就
。以祈帝祉，式致民康。豆笾鼎俎，金石丝簧。礼行乐奏，皇祚无疆。’
有两排火炬，从大次一直延伸到圜丘前。
但这实在太慢了，韩冈依然有着在保护自己的同时，将皇权掘土断
的手段。
但凡天灾人祸，或是祥瑞吉兆，都是上天对天和朝堂治政的评价。天人
应之说，虽然识者嗤之以鼻，但毕竟已经
人心千多年。若是逢上大灾大疫，即便智者，也免不了会疑惑和动摇起来。
孔传曰：‘重即羲，黎即和。尧命羲和世掌天地四时之官，使人神不扰，各得其序，是谓绝地天通。’——帝尧任命羲、和世代执掌天地四时之官，使人间与神明互不
扰，各守其序。自尧之后，天神无有降地，地只不至于天，明不相，至中唯有人皇。
不击败——最少也要动摇——环绕在皇帝
周的光环，韩冈希望看到的一切，就绝不可能实现。
前有三皇，后有五帝。当始皇将皇、帝的称号
二者为一，理论上，其在人间的地位，就是唯一能够沟通天地的神明，亦是使人间不受天地扰的至尊。
接里就算韩冈什么都不
，几百年后，天文学的发展也会将天从神明一
的拉到了凡尘中。
这是要跟着数千年来积累起来的风俗、惯例和人心来较量，韩冈孓然一，却要想改变这一切，可谓是螳臂当车、自不量力。
双
盯着天在圜丘
上的一举一动。不过，韩冈还无意上火刑架。
一切都会一步步过来，就像此时天登上圜丘祭坛，一步步的来！
尽因为
达数月的准备，还有为时七日的典礼
程，使得从祭的官员、将校都是有些懈怠，也都从心底里到疲惫。但到了天踏上圜丘台阶的那一刻，懈怠和疲惫从围绕圜丘的数万人的脸上、上顿时不见。
韩冈对此很有耐心，无论是放大用的凸透镜，还是作为近视镜片的凹透镜，都已经在官宦人家常见，民间的工匠也有人开始仿制——白
晶的价格虽然了不少，但照样有人用得起——两
镜片开始普及，望远镜的现是迟早的事。
但他还是打算要去，否则，他来到这个世界又是为了什么？！个优秀的宰相，侍奉天，然后在青史中留一个名字就算完事了？
走到圜丘祭坛，乐班唱的歌曲又一变：‘步武舒迟，升坛肃祗。其容允若，于礼攸宜。’此是伴随天登坛的《隆安》之歌。
儒门
统敬鬼神而远之，但礼天地、敬祖先，就是华夏一脉的信仰，而将皇帝和上天联系起来，更是儒门的重要成分。
这就是宗教仪式的染力，除了极少数人，无人不沉浸在肃穆庄严的气氛中，就连韩冈自己，也差一沉没去。
从昊天上帝，到众星星主，总共六百八十七位神祇，祂们的神位在圜丘上，
照层级低上排列。最上方的一层，有昊天上帝，有皇地祇，还有陪祀的太祖皇帝。面则是五方天帝，日月星辰，二十八宿等神主。
只有摘了天上的神秘面纱，去除了被加之于天上的神，韩冈才有机会实现他的愿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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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稳定的中枢是必要的，可一个被神圣光环笼罩的皇权却是不需要存在的。
韩冈可不会这么认为。
书曰：‘乃命重黎，绝地天通，罔有降格。’
韩冈远远地望着圜丘祭坛，等待天祭拜祭坛最上方三座神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