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４４章 岂惧足履霜（上）(2/2)
韩冈微微一笑，将摆在桌上的一叠绢纸装订而成的册
递了过去，封
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——《浮力追源》。
对于各
单位的定义是
理学的重
。重量、质量的差别暂时还不便提
来，但密度、速度等单位，就必须加以明确定义。
韩冈了
，又问
：“如果换成铁呢？”
韩冈一笑，知吕惠卿多半是有些受害妄想症，对自己猜忌过甚，也许转了年过来，他就要找个由来整治自己了，以便将祸患提前给排，故而才惹得章惇如此火急火燎。不过也有可能是吕惠卿故意摆要针对自己的姿态，好引得章惇过来探底，至于章惇，或许也有顺
推舟的成分在。
可不
是什么
况，韩冈的计划无可不对人言，本来就是
谋，无人能挡得了，并不需要多猜测对方的心思。随即站起
：“请直院随韩冈来。”
“只要算准了船只的自重和尺寸，行驶在上的铁船也的确能造得来。不过这仅仅是一
分而已，辨明了其中的理，能造的东西多了，可不仅仅是铁船。”韩冈看着章惇的目光宁宁定定，“直院可知其中理何在？”
“这是？”
章惇知韩冈不会白白发问，左思右想却想不透韩冈问话的用意，以及陷阱何在，犹犹豫豫的说：“因为木比轻……”
“铁？铁碗……不对，是铁船！”章惇终于反应过来，猛然间蹦起，目瞪
呆的指着韩冈，“玉昆！你这是要打造铁船？！”
韩冈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银碗，丢
盆中。只见着银碗浮在面上飘飘摇摇，“现在问题来了。银的密度远比要大，也就是同样大小的银要比重得多，那为何银碗能浮于上？”
“正是这个理！石密度大于，所以沉于底，而油密度小于，故而浮在面。”韩冈很欣
的说着，他这两天给妻妾
输密度的定义，可是费了一番功夫。不比章惇，说了就明白了——自然，其中也是因为有了经验的缘故。
只是在房中的圆桌上，却放着一个木盆，大小像是用来洗脚的。现在书房中，让人
觉很是别扭。而盆中还盛着，面上飘着一块木，还有一艘雕工十分
糙的小木船。
以为你现在的安静是在针对他。还是说，你当真有此心意？”
章惇半带着疑惑，随着韩冈一路走到书房中。
“……银碗中空，压平了就沉了。”章惇沉
了一
，方才给了回答。抬
反问韩冈，“此一答当是人尽皆知。”
“的确，银碗能浮于上，就是因为中空之故。所以将银碗改成铜碗，也当同样能浮于上。”
看见盆中的木舟，章惇就想起了韩冈对他说过的话，那个‘船’字是不是就应在这里。
韩冈倡导的学术，看似平平常常，平日里都随
可见，可只有说破了才让人恍然大悟。章惇已经放弃了在这上面
费时间和
神，他要
的事太多，可没有韩冈分心多用的本事。
韩冈拱了拱手：“韩冈想请教直院，不知直院可知为何木舟能浮于上？”
章惇对韩冈一心倡导格致知之说的
持，其实也算是
佩服的。当初韩冈在御前亲手验证了轻重同时落地，将格之学搬上台面。章惇在荆南听说之后，对此也生了兴趣。但当他回去对着院后的一从竹看了一个晚上，怎么也格不个眉目。竹随风而摆，诗作词不难，可换成是格，却到底要格个什么？章惇想不来，脑
也始终转不过来。
“说的没错。不过确切的一说，应该是同样
积的木要比要轻。不能说这张桌，比盆里的要重。……固定积的重量，我称之为密度。比如说一升，一升银，一升铁，一升木的重量都不一样，也就是说它们密度都不尽相同。”
章惇听着，虽然没有完全明白，但大意思还是了解了，“也就是说密度比轻的会浮在上，而比重的，会沉在底？”
章惇坐了来，沉声：“玉昆，你就别卖关了，直说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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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了宾主落座，章惇打量着房
。韩冈书房的布置十分朴素，并没有多少摆设，仅仅用石灰粉了墙
。房中的藏书也并不算多，刚刚摆满了一边墙的书架而已。靠着窗
的书桌，则是摆着文房四宝和几册书卷，整理得十分整齐。且又有淡淡的幽香漂浮在房中的空气中，这不是薰香的味，而是女所用的香粉味，看起来韩冈红袖添香夜读书的生活，过得很是惬意。
“自是当然。”章惇的回答越来越
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