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４４章 岂惧足履霜（中）(2/2)

一句句质疑说，吕惠卿喝了茶，了咙，“《浮力追源》中也只说了金铁之浮于上的理，可没说能让铁不生锈，也没说过铁船可以在上飞速而行，更没说过铁船价廉。如果仅仅是能浮的榔槺笨重之，单是无用二字，韩冈一番辛苦都将白费。”

他究竟是打的什么盘算？吕惠卿百思难解。

“韩冈在京中已经颇有些名气，他的新论传扬快一很正常。”吕惠卿问着弟弟，“你是怎么答的？”

吕升卿皱着眉，他的兄说了这么多，可他还是没想透这跟天不召见韩冈有什么关系，冯京又是有着什么图谋。

只是……以韩冈为人才智，当真有这么简单吗？

尊师重四个字，韩冈早已是坐实了。雪地里站着程家门一个多时辰。为了推重张载，而跟宰相的岳父翻脸。如今又放弃了在中书中的优差，而是抢了军监，就是为了推广横渠气学。说起韩冈在尊师这方面的品行，人人都要竖起大拇指。

吕惠卿看了弟弟满脸的疑惑不解，叹气之后继续解释，“现在韩冈只是拿了浮力之论，没有明说能造铁船，也就是一切未定。即便他失了手，也不过是多个笑话而已。但如果在君前开了，说了铁船之事。一旦不能成功，那又会是什么罪名？”说着，他冷然一笑，“天不纳冯京之言，当已是看透了他的为人了……明示忠朴，暗怀诡诈！”

“什么都没再说了，应该不是很放在心上”吕升卿，“若天当真对此事很在意，何不将韩冈招去询问？”

“天的反应呢？”

“那大哥你究竟打算怎么？”

“铁船哪有那么好造的？虽说韩冈将理公诸于众，自有一番成算，但他的成算，却不一定能压得住悠悠众。要造铁船，不是那么容易。可有哪家的工匠有此经验？又有哪家的工匠能打造如同船板大小的铁板？铁船后，生锈了怎么办？太沉重了无法行驶又该怎么办？而且一艘铁船又要多少钱？比之木舟又如何？”

吕升卿咳嗽了一声，：“似有几分理在。沈季则说，韩冈与经义大无涉，只是在说着寻常事。”

见吕惠卿不想提及太皇太后的事，吕升卿便：“对了，方才在讲筵上，天还提到了韩冈的《浮力追源》，问着我有没有听过。不过是刚刚炉的新论，这几日竟然一就传播开，连天都听说了。”

可话说回来，若是当真看到铁船在汴河上跑，肯定会轰动整个开封城。

过判军监的吕惠卿最为清楚，打造铁船这等大事，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成功的，他并不认为韩冈在冶铁和打造，能胜过浸几十年的工匠。即便自己全力支持，不让军监中设置障碍，没个一年半载，很难见到成果。

太后都没有动摇到天持变法的心意，若只剩太后一人，如何还能到？除非天寿数不及其母，接位的新帝又是年幼，否则完全可以枕无忧。

吕惠卿摇了摇，“是韩冈并没有申请奏对，而不是天无意。天的确打算招韩冈详询，但今日被冯京抢先撺掇了两句，反而让天打消了主意。”

“怎么？！冯当世竟然没有说韩冈的不是？！”吕升卿惊讶的说。

可吕惠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看着章惇这些日并没有多提及此事，想必他的心中也有所疑惑。

“当然全力支持，若铁船当真有用，战上倒能用得着。”

“他敢再说韩冈什么？不见杨绘的前车之鉴？”吕惠卿冷哼着，“现如今提起杨绘，京城里面都是把他当笑话，这辈都不一定有脸再朝为官。何况韩玉昆说得的确有几分理在，不涉经义，却是合着自然之。沈季说的话，天肯定没听去。”

家里的瓷碗浮在上，没人会注意。铜盆、铁锅都能在上漂着，也没人仔细想过到底。韩冈的设想别心裁，造的铁船即便没有多少实际的用途，也能证明他对格致知四个字的创见乃是符合大，推广起气学来，当能事半功倍。

吕升卿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释，“但冯京为什么撺掇天招韩冈询问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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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将期望全然放在铁船之上，实在太不符合韩冈行事周密面面俱到的一贯作风。但要说韩冈别有计划，却又想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