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４５章 成事百千扰（中）(2/2)

“是不是石炭的产地不合适？”韩冈问。

“如今河东、河北的多少富都靠着石炭营生……”臧樟转对着一直没有声的大金作作李泉，“李小乙，现在着河南第九石炭场的，就是你的弟吧？”

不过用煤炭就炼不好铁，韩冈就不知到底是为什么了。

“不行。”韩冈立刻摇，“那样的铁船只能在上漂的玩。真正的船只，都从龙骨、船肋再到外壳，都是分组合而成。不过龙骨和船肋，可以试试铸造，最好能用上钢而不是铁。”

这两位说的河南，不是黄河之南的河南，而是汴河之南的河南。在开封城外，沿着汴河和五丈河，有河南第一到第十石炭场，河北第一至第十石炭场，还有京西、丰济等石炭场。

“如果换成铸造如何？”“明年间，宝相禅院铸铁佛，千手千。那可是一次铸成，手、无一缺失。就是李小乙他老亲自监造的。”

九鼎渡是开封附近最大的一个煤炭易和转运场所，河东【山西】的煤炭开采来之后，穿过太行陉运抵怀州，再从九鼎渡由汴河运京城。

不过今天讨论的可是铁，而不是石炭。话已经说偏了，韩冈将话题拉了回来，“”

小金作作跟着：“若说石炭，如今北方人家家中，绝不于柴薪的使用。官记得关中用得也很多，就如延州【延安】，寻常人家几乎都不用柴草了。”

韩冈暗暗的摇了摇。这个理由肯定有问题。他当年述说医治骨折伤时，就拿着五行之说作为论据，如今都已经被写了太医局的医书。想不到，炼铁的事上也跟五行掺合上了。

“这可就难了。”臧樟皱着斑白的双眉，“如今的钢多于磁州——团钢，也叫钢。用来打造斩刀的就是磁州钢。可即便是斩刀也不能都用钢来打造，千百钢刀倒也罢了，可一年就是二十万柄，完全用不起！只能在夹在刃上。”

大炉作的作臧樟，就是这样的专家。他已经有六十岁了，在军监五十一作中，名望不低，在四人中也最敢说话：“若说好铁，那就不能用石炭炼的北铁了。北方冶铁用石炭，南方用木炭，而蜀中用竹炭。石炭炼的铁多脆，南方和蜀中的铁便实许多。现在监中用铁，多从徐州来，斩刀若是换作河北铁，斩不了几人就会坏了。也就铁鞭、镫可用北铁。如果要造铁船，肯定要用徐州铁。”

“并不是北方土不合。论铁，契丹镔铁为最上。官记得不知庆历还是皇佑年间，也就是仁宗皇帝还在位的时候，北使贺正旦的礼中就有镔铁。”小炉作的作谭运答：“只是五行金木火土，要锻铁炼铁，五行都不能缺。可石炭炼的生铁，却是五行缺木，故而少了韧。”

“开封也是一样。”谭运接：“开封用得起木炭的尽为富贵之门，里更是多用不生烟的贡炭。不过寻常人家用的就都是怀州【今河南沁、焦作】九鼎渡运来的石炭了，就是因为便宜啊！”

韩冈对延州记忆犹新，当年他可是被王安石和韩绛着去了那里。对延州堪比后世的空气质量更是记忆刻：“沙堆里三条路，石炭烟中两座城。延州人的确都是用着石炭。”

对了，炼铁的原料是铁矿石和石灰石还有焦炭，这也是教科书中图的功劳。另外他还知，焦炭是煤炭馏后的产品，副产品则是煤焦油和煤气。至于其他，真的是一雾了。只能靠着这个时代已经现的技术和专家。

军监多用徐州铁的事，韩冈知。铁矿石一般在矿场直接冶炼，矿石锻炼成铁后，再将生铁锭送京中。徐州的利国监，有三十六冶，从事冶炼的工匠总数多达四五千人，而矿更是有数万之多，乃是北方铁业的重镇。但徐州此时并没有发现煤矿，所以只能靠着木炭来冶炼。

李泉了，简短的回了一个字：“是。”

好罢，其实韩冈对于钢铁工业的认识，仅仅局限于炉炼铁，平炉炼钢，炉渣可以废利用，这些教科书中现过的常识。仅此而已，对个中技术完全是一窍不通。炉、平炉的模样都记不太清了。

通程度都远远超乎后人的想象。理也很简单，若尽是些无用之辈，如何治理一个偌大的国家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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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石炭场中，煤炭堆成了山，每天京城百万军民消耗的煤炭多达数十万斤，全都是从石炭场运京城。住在城西的韩冈只要门离了坊门，如今天天都能见到运煤京的雪橇车，在汴河的拖了一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