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４６章 正言意堂堂（上）(2/2)

上元节时摆的灯山数十近百，这么多的彩灯，肯定都要分个，免不了要排个座次。赵顼略一沉，笑得更为开怀“……的确是这样。今年灯山的名，也不用等到正月十八了，今天就可以定。”

只要来观灯的人——无论天、群臣、还是百姓，都从中听到了这条宣言。

明明是节庆，还说这些败人兴的话。不就是韩冈了中书都检正的推荐吗，还记挂在心上，宰相气度一都没有——天的表说明了一切。

之前，铁船一事尽在东京城中——甚至可能在北京大名、西京洛、南京应天——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。只要韩冈没开——没在公开场合、没在正式场合开，那都不算数。只要他不主动手去，任谁都不了，也不了。

“不然，区区一座竹木为骨的彩灯灯山，何须请于上命？”冯京状似不屑的反驳着，“面的灯山，有卧佛、有罗汉、还有麒麟、彩凤，难各家也曾奏请陛不成？”

吕惠卿略作犹豫，“……臣以为，陛现在招韩冈觐见也无妨。臣也很想早知到底铁船能不能成事！”

“陛。”韩绛忽然声，叫住了被冯京煽动得正在兴上的赵顼，“韩冈不请于上命，便以铁船饰为灯山。此行未免有失轻佻，也太好大喜功了一！”

他的视线移转，转到了一直没有吭声的另一位参知政事上：“吕卿，你看如何？”

就在吕惠卿推断着真凶是何人的时候，走到天后的冯京说：“其余各家的灯山，不过是好看而已，别无他用。可军监的这艘灯船，代表的却是军国之，今夜评灯，军监的灯船当是魁首。”

一座红褐的船型灯山，就将韩冈摆在架上烤！

赵顼想了想，就准备。韩冈没有伴驾的资格，但如果天特旨，却是无妨。

吕惠卿回再看看枢密院的正使、副使三人。吴充的表与韩绛、王珪相似。而置事外的蔡，与韩冈关系密的王韶，两人无一例外都在欣喜中透着的疑惑。他们的神中，都能看得来他们也不了解今次的真相。

经有了把握。

王珪似乎是在敲太平鼓，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附和着韩绛，‘张声势’三个字可不是好评价。

在旁瞧见冯京得意的神，吕惠卿更是恨得咬牙切齿。他不惧与韩冈翻脸，但被人陷害，那他无法忍受了。因为一座灯山与韩冈恶，更是无妄之灾。韩冈的手段心术，吕惠卿都要暗暗提防，更不用说他背后的王安石——韩冈再怎么不驯，也是一直帮着王安石的好女婿。

冯京微微翘了角，似乎很欣赏天对韩绛的态度。

可现军监已经将铁船搬了来，等于就是对东京城的百万军民正式宣布：我们判军监的韩舍人，要打造铁船了。

既然其他几位宰辅都以为铁船即将功成，那么唯一一位笑意盈盈的冯京，自然就是仅有的可能。

吕惠卿暗叹了一声，冯京这是在给韩冈的棺材上钉钉！

“陛，既是如此，不如诏韩冈上来询问，看看他到底只是造灯山，还是要打算给铁船张声势!”

赵顼脸沉了来。他知韩冈跟王韶的关系，王韶不可能跟韩冈过不去。既然如此，他的宰相和参政的话中必然有什么问题。

官场上的规矩就是这般。

不论是要什么事，只要没有上报，最后即便没有成功，也没有什么关系。可一旦正式报与上知，在文牍档案上留了文字，那就再难改易。若是没有成功，就必然会受到惩罚。

他站了来：“陛，不过一座灯船而已，就将一小臣找来询问，未免有失轻重。此事待韩冈自请上表再议不迟。”

赵顼无意多想其中缘由，只是觉得他的宰辅们上元节时还在勾心斗角，不让他得个清静，事未免也太过火了一。这异论相搅，搅得朝堂上犬不宁，可不是好事。

现在灯船已经亮了来，东京城上都在盼着看到真正的铁船，韩冈怎么说都难以洗脱，之后若是难以成事，不但名望大损，还要因为妄报欺君而受到惩罚。

王韶已经看不对劲，他耳朵不聋，睛不瞎，不论韩绛、冯京和王珪，都没有安着好心。同时更是嗅到一丝让人觉不妙的味。

韩绛眉一皱，又辩，但赵顼已经很不痛快的板了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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