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４７章 节礼千钧重（下）(2/2)

“一份重礼，”韩冈意味的笑着，“就快要准备好了。”

“官人？”王旖声音轻轻。

片刻之后，韩冈笑着回来了。不再是只有家人们才能看到的不带任何心机的笑容，而满是官场中的沉。

“很有信心嘛……今次可是要在棋盘上杀个落。”

韩冈说得自信，只是开局的十几步一过，他的形势便急转直。居着守势再走了三十多步，一支天外飞来，竟然再有一步就会被将死。韩冈苦思冥想，但始终想不渡过难关的一着。抬看看周南，一双玉手正轻轻的敲着棋，天香国的玉容上满是成竹在的悠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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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他的离开，房中便是一阵清脆的笑声传了来。

韩冈瞪了王旖一，撑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。

新规则一来，王旖便连输两盘。换了素心替位，韩冈更是轻而易举的开盘二十几步就胜了。回看看云娘，韩云娘摇摇，她可不赢。韩冈再得意看了一家里的大国手，周南则抿嘴一笑，盈盈而起，接替了素心。

“没看到伯淳先生的诗句里有汉楚霸吗？楚河汉界当然得画上，这么一画，当然就变成十了。”

韩冈调着。不过他悻悻然的吻，却惹得周南她们笑得更厉害。

，有‘象’无‘相’——让宰相来护卫将帅，这等于是颠倒贵贱、轻重失。火‘炮’也不会有，两边都还是石‘砲’。

“那为什么棋不放在格里？”

“胡说，输就是输，赢就是赢。我怎么会不服气？……为夫偶尔一次，又比不得你们天天在家练习，当然赢不了。”

不过王旖除了输给周南以外，在家中却是坐二望一。在周南和王旖的熏陶，严素心和韩云娘在围棋、象棋上的技艺大涨。韩冈闲暇时也跟妻妾过几次，事先说好不许留手，然后就是连败。不论围棋、象棋都是没怎么赢过。

“说什么呢？”韩冈绝不认他的棋品会跟王安石一个等级，“为夫棋何曾浑赖过？！去年最后一次跟岳父棋，他快输了的时候，可是直接把棋局给搅了。还说什么‘莫将戏事扰真，且可随缘我赢。’为夫可是看着就要赢了！”

韩冈更是理直气壮：“象戏即是用兵法，哪有大军在格里的理？全得在路上走啊。还是大象戏的规则有理。”

楚河汉界算是有了，车、、卒、将也都有了。不过尚没有士，反而代之以偏、裨二将，另外砲和象都给去除了，过了河的卒还是斜行的。最关键的区别，棋竟然走在格中，跟国际象棋一样。这一也跟纵横皆为八路的‘八八象戏’相同——唐代的‘八八象戏’，不但在格中走棋类似于国际象棋，甚至连棋都是立的，车、、将、卒都将形象雕刻了来——反倒是民间的大象戏、小象戏是如围棋一般，在线上走着。

韩冈因为不习惯这里的规则，棋老是输。输得急了，便将象棋规则重新照自己的习惯改了一改，今天便拿了来。反正如今世间的规则全都是的，自己定了在家里玩，谁也不着——韩冈也没有对外推广的想法。

这些类繁复的规则之间甚至连棋都不一样，更是与后世不同。就如程颢寄来棋谱上的‘九九象戏’，也是与韩冈来自千年后的记忆有很大的区别。

论起棋艺，周南是个名手。围棋方面在教坊司难逢敌手，有说法是不输翰林院中那几位棋待诏，而象棋方面也是一准。王旖家学渊源，韩冈的岳母吴氏便是棋手，但碰上周南，却难有胜绩。

“这副棋盘横九，纵十，是‘九十象戏’，已经不是九九了。”

不过他的小心思瞒不过枕边人。

正是窘迫的时候，门外突然来了救兵，说是有人求见。韩冈如释重负，而起：“待为夫去去就来。”

象棋至今尚未定型。虽然上至帝王将相，至贩夫走卒，喜象棋的极多，但外界的规则亦有多，大象戏、小象戏，程颢的‘九九象戏’，从唐时传到现在的‘八八象戏’，甚至还有以战国七雄为本的七国象戏——程颢在信中说是司光别心裁，但设计来后，却找不到人来玩。

“官人……”王旖促狭的问着韩冈，大睛忽闪忽闪的，“今天忽然了一副新象戏，是不是因为前天输太多彩了？”

“好！好！”王旖举着一只手，虚虚拍了拍，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韩冈，“那官人就教教我们怎么这韩氏象戏了。”

王旖这么一问，旁边的周南立刻用手绢捂住了嘴，而素心和云娘也背过脸去笑了起来。

王旖忍住笑：“官人棋品就跟爹爹一样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