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纵谈犹说旧升平（12）(2/2)

时代已经变了，如今不是仁宗庆历年间。天和朝堂对于在京中聚众闹事的容忍度已经不一样了，照老经验来事，那是刻舟求剑，缘木求鱼的愚蠢之举。只要上去，幕后的黑手多半就少不了一份重责。而此事轻而易举的就被弹压来，韩冈这边只要及早向天分说明白，本就不会有事。

“如果真的闹起来，说不定还会怪罪到舍人上，四哥还有几个兄弟也说不定……”周全声音一顿，仓促的转过话锋，“还不如让小人领着监里的工匠去跟他们火并一场，须怪不到舍人的上。”

等到众人散去，周全却变得坐立不安起来，藏在心底的不安掩藏不住，低声问着韩冈：“舍人，真的不要？”

既然这一件事已经飞快的压了来，那就什么都没关系。若是没有压来，闹得京城了，不有错没错，韩冈他都要受罚，御史台也不会放过他。

传言中，韩冈将疗养院里没法儿再回军营的病残士卒，都揽门家丁，看来倒是真的。因为飞上了天，最近刚得了官的周全也是个残废，手腕上装个铁钩，换作是正常况，他本就没机会官，都是靠了韩冈的抬举。不过韩冈家这一病残家丁也是够厉害了，就这么几个竟然一就解决了上百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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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错了！”韩冈笑着摇，他听得来，周全没说来的话，其实是在怕韩忠他们被牺牲掉，“家人护家，那是忠心护主，不会有任何罪过。但换作是你带着工匠去跟人火并，那就是本官弹压不力、束不当了。如今可不是你在军中的时候，打架斗殴都没有关系，只要能赢就不是罪名。”

但正好论对在殿上的吴充却怪气的说着：“韩冈你家的家丁真是好武艺，不过三五人就大败百名军卒，若有个百来人，怕就是万军难当了！”

也正如韩冈所料，赵顼好歹也有了几年皇帝的经验，当然能明白谁对谁错：“此事非关卿家的事。今日聚众闹事之人都在军中，每月都不缺俸禄，朝廷何曾亏欠他们！”

“小人参见知府。”

不是为韩冈，而是为自己，要是事给他们闹大了，天收回成命，到时候没了活路的可是自己。而其余作坊也是同仇敌忾，同在一监之中，当然不能看着自家人最后丢了饭碗。而韩冈这名判军监，也颇得人心，工匠们也都希望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久一。

“怕什么？杀到家门前了，不狠手还以为我韩冈好欺负。”韩冈一也不在意，“也并不是什么大事，只是打断了而已。不伤人命，这小事没有关系。”

“舍人？”周全疑惑着跟了上去。

韩家的家丁则是向韩缜行了礼，动作划一，仿佛犹在军中。这几人，有有矮，有老有少，但个个看着都有几分悍，而且似乎都有些伤。领的一个一看过去，韩缜就发现他的左手上少了两手指。

虽然对案心知肚明，但韩缜也需要对此行一番询问，也好将此事禀明天。坐来，一拍惊堂木，“究竟是怎么回事？尔等为本府细细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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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骨折，别说站了，连跪都没法儿跪。

军监中此时气氛张。周全在约束监中工匠时，当然就不可避免的将整件事给透来。听说了汴河磨坊的厢兵聚众去了韩家闹事，旧时的札甲八作的作、工匠都跑来向韩冈请命，要去跟他们杀个痛快。

只是很快又传来消息，说堵在韩家门的那群厢兵被打得，领的几个都被押去了开封府。原本拿着锤、斧的工匠们哈哈大笑一阵，就各自散去了。那等废，不值得军监中的汉们动手。

一听到‘威武’声起，韩缜走上堂来，声就立刻大了三分。其中一个瘦的汉，更是哭嚎起来：“韩大府！韩大府！要为小人主啊！韩家穷凶极恶，只是上门评理，就将小人的打残了……”

周全恍然大悟，低受教。只是当她抬起，却见韩冈站起了，整了整衣服就往外走。

韩冈命他去将军监里的工匠约束起来，省得他们去与人针锋相对，他也的确去照着了。只是听到家中急报，韩忠他们已经将闹到家门前的磨坊厢兵，全都打断了送到了府衙里去。在到痛快之余，周全也为这一暴的理手段，而心中多了忧虑。

“我要去请罪啊，这件事还是早一上去比较好。”韩冈边笑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