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纵谈犹说旧升平（13）(2/2)

的太不是好事，方才吴充一个劲的，当已经给天留了刻的印象，日后吴充再攻击自己，就很难让天相信他的言辞。但话说回来，如果一名宰执级的官员盯着一名小臣，有很大几率，天会为了安抚重臣，而将那名小官给踢朝堂。这样的先例有很多，吴充说不定就在打着这个主意。

赵顼沉起来，韩冈的话的确引起了他的兴趣，而韩冈家的家丁也表现得足够。如果依照韩冈所言，以曾经立过功勋的残病士卒为教导，厚给封赐，让他们在军中言传教，或许当真能让禁军的战力上一个台阶。

吴充也不能定韩冈的罪，但他能让赵顼对韩冈心生疑忌就已经满足了——现在也许并不在意，但等到私底想起来，必然会升起一丝隐忧。现在即便当面被韩冈骂，吴充也不怒，反而很平静的说：“韩冈所为或许是善心，但日后若有人仿效，可能免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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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想要找个由将他赶去，总是难以如愿。韩冈份虽卑，与枢密使天差地远，但想要动他，必须要有天的同意，绝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“若日后伤残军卒皆能得到妥善安置，后人如何能仿效？”韩冈冲着赵顼一躬：“陛，尽此辈不能再上阵杀敌、为国效死，但皆是老卒，经验丰富。若于一营中设立教导队，将经历过战阵，已有残病的老卒调其中，加以勇号，饰以名，让其教训士卒，其人必当尽心尽力以报陛恩德。”

吴充拖延着时间。虽然韩冈跟自己的儿是连襟，但他越看韩冈越是碍。有这个女婿在，对王安石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。过去他能撺掇着天整修黄河金堤，现在又撺掇着天考虑起改变军制，说不定再过一阵，就能撺掇着让王安石复相！

“更易军制非同小可。臣请陛将此议中书、枢密院，并两制以上官共议，以定可否。”

这是能示好军中卒伍的举措，不最后能不能成功，只要外面的士卒知创立了疗养院的韩舍人帮他们说过话就行了。当然，能成功自是最好！

百万大军，尽是此辈不成？……而且还有一事，枢密应该很明了。将兵法推行于军中，各路整军设将，于军力上确为上上良策。但各军汰撤剩员，却也不免有些错漏。尤其是等军额之中的老废，裁撤的则是最多的，臣家的家丁，倒有一半来自于此。韩冈敢问枢密，汰撤剩员的军令到底是不是盖了枢密院的大印！？”

不过这样就要赌一赌在天的心目中，谁的份量更重了。想必吴充自己都不敢确定，他的份量能胜过自家。

只是韩冈心中对此没有一欣喜，他想要的是任何人都动摇不了的地位，而不是将自己由他人来衡量——即便那人是皇帝。

是不是往熙河路派几个人去？虽然麻烦，但总能抓到把柄。当不会像面对韩冈，看着纵有错可以攻击，谁想到全是陷阱？想法、行事总是人意表，让人全然捉摸不透。

“若依吴枢密之言，日后至于修桥铺路、扶危济困，设粥厂、散汤药的事，就不要让人了，因为人心会被收买。若是遇上灾年，百姓离，就算官府不及救治，他人也不能来救，因为人心会被收买。让他们饿死好了，吴枢密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？！”韩冈几句话来，已是声俱厉。转对着赵顼，一指吴充：“陛，吴充此人邪，岂可留于朝堂！为政者当劝人为善，而非让人不敢为善！造悚言，危天，试问日后谁人还敢行善事？！若陛以为收留残病之人有罪，臣甘当其罪！”

韩刚亦是冷冷的用角余光撇着吴充。

“吴卿……”赵顼转过来问着，“韩卿此议可行否？”

吴充声音一滞，倒不是因为韩冈突如其来的一击，而是突然发现话题已经给韩冈带偏掉了。天的视线投过来，吴充匆忙说：“无论如何，此乃是收买人心之举！”

看见赵顼的反应，韩冈趁打铁：“京营、河北两地的禁军久不战，其战力堪忧。可若是从外调来将领日加督训，又难免惹人议论，启人疑窦。但如果仅仅是设立教导队，以老卒带新卒，则不必担心会有任何后患。”

赵顼能定韩冈的罪吗？当然不能。他不满的盯了吴充一，这个话不能说的。

吴充没想到韩冈轻又是这般轻而易举的就转移了话题，惹起了赵顼的兴趣。现在再对韩家家丁的武勇咬不放，可就是会引起赵顼的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