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凡物偏能动世情（二）(2/2)

这件事韩冈也是有所预料，因为韩冈了解吕惠卿的为人和他现在的境。

但当有人拿着韩冈在殿上的只言片语，说将兵法是个错误，不该汰撤老弱时，就惹起了新党一方的反弹。要不是赵顼控制得宜，话题说不定就会变成了争论新法上。

本来事当会就此而止，也就有人因此而上书痛斥韩冈一番。但吕惠卿却支持韩冈，并声言此事绝非等闲，是扇摇军士为，一定要揪幕后的黑手，明正典刑。吕惠卿摆明了要穷究到底的态度，让新党中人也一起上台大合唱。这一，就变成了是韩冈与吕惠卿联手掀起一场让朝中动的风暴来。

政事堂两相两参中，韩绛、吕惠卿都表示支持，冯京则是极力反对，王珪则是左右不帮。枢密院吴充没有表态，王韶支持，而蔡反对。再面的官员，也是各有各的议论。

只是吕惠卿这一顺推舟，推得也太了。韩冈虽是有这心理准备，也乐见其成，但真正看在里，也仍不住要暗骂上两句。他倒是占了大便宜，反倒连累了自己。不怎么说，吕惠卿要起大狱，揪幕后黑手的法，绝对不会是为了韩冈上一气。韩冈还不能确定吕惠卿到底打算要将谁卷来，要攀诬不难，但要攀诬到宰执官们的上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

并不是因为一众磨坊兵去他家闹事，而是事后来的发展。

人多力不齐；国事不可谋与众人。许多老话，是放诸四海而皆准。吴充将这件事推到台前来，让两制以上的重臣来合议，是个再聪明不过的手段。

这也是反对者的理由，军中以勇力为上，若是肢残障，难以表现弓枪上的妙，又如何能让士卒信服？韩冈的提案并不涉及政治站队的问题，朝堂中的反对者，比如蔡，也是因为觉得残病士卒难以镇住军中，才选择反对的立场。

苏颂是即将去南京上任的官员，朝堂上的讨论并没有参与去，但韩冈想听一听他的看法。不怎么说，苏颂的光和见识，韩冈经过一段时间的来往，也已经有了很的认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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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为一军之胆，但历经战事的老卒，则是骨。没见过血的新兵的确远不如老卒。”苏颂虽然没有多手军事上的经验，但他对军队有个清醒地认识，“兵贵而不贵多，所谓的，不仅仅是练，也在于战。”

“若是改成以立过功劳的老卒组成教导队，并以武艺、功劳皆众的小使臣带领，而不限于残病士卒呢？”韩冈问。

“许多事的确是好事，但好事不一定能带来好结果。”苏颂不是在反对，他只是在阐释一个事实。

韩冈默默，但他清楚，一般人如此说话，后面肯定要跟着转折。

这况，也正印证了苏颂之言的正确。

也的确不他所料，苏颂的确转折了：“但伤残的士卒任职教导，能否让新兵心服服？”

工业者的尸。韩冈带来的几项技术步，也同样免不了要造成一批人失去工作。此事难以避免，韩冈也无意为了避免此事，而延缓技术步的速度。

如今在政事堂，吕惠卿虽然在政务上一直受到赵顼的支持，但冯京、王珪的阻碍太大，而韩绛也是明里暗里都跟着他争夺新党控制权，半年多来，手中的势力虽然增，却远远不如之前的预期。吕惠卿在政事堂中憋屈已久，早就在等着一个手的机会。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事，但许多事其实也只差一个借而已。就像当年权相吕夷简清理范仲淹的势力，用的借就是贩卖官中故纸用以饮宴。

而另一方面，韩冈关于在军中设立教导队来教训士卒的提议，朝堂上还在斗着嘴。

半个月前的倏忽而起、倏忽而平的风波，虽然在外已经平定，但在朝中却变成了浪。因为韩冈的缘故，军监的锻造作坊要替官营力磨坊的位置。上百磨坊兵城来要将事闹大，可转就是领的被打断了，械送了开封府，而剩被鼓动起来的参与者也就一哄而散。韩冈表现来的姿态，让幕后之人也不得不收手。

韩冈笑容不改，可微微扯开的角中，还是多了一苦涩：“此事韩冈已经有会了。”

韩冈沉默了一阵，忽而又问：“不知学士觉得韩冈的提议是否合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