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凡物偏能动世情（四）(2/2)

吴充不置可否，只是再问了一句：“见过孤臣宰相吗？”

“……不结党营私，忠心事上？”吴安持的回答说到最后又变成了疑问句。小心翼翼的抬看着吴充，等着对回答的评判。

是吴充的二儿吴安持，另外，他也正是韩冈的连襟。

吴充听了儿一阵絮絮叨叨的废话，不耐烦的往外摆了摆手，“你去吧，以后见了韩冈离着远一。”

“王韶功劳不小，但开疆拓土，枢密副使就到了，没机会再升上一步，能帮到韩冈什么？更休提若关学，但凡关学有底蕴，张载也不会一直守在横渠。”吴充再一声冷笑，“要不是有韩冈这名弟，他的名声一辈都别想传到京城中！”

“可两府之中还有王韶。在关西，也有关学一脉。”吴安持小声的争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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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久不见仲由兄，不知向来可好？”

“没说什么，就是闲聊了一阵。”吴安持见吴充脸上写满了不信，连忙将跟韩冈说得那些话，一五一十的转述给吴充。

吴充脸沉了来：“说了些什么？”

“仲由兄！”韩冈远远唤了一声。见面了就跑，吴安持的法未免太不给他面了。

吴充的神如刀似箭一般的变得锐利起来，使得吴安持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但听着儿的话，他却沉默了。过了好一阵，方才反问：“知为什么天喜孤臣？”

蜕变成墨蓝，天空中，稀稀落落的几个星还看不分明，但天已经差不多都黑了来。

天将晚，已经可以看到街边的巷中，更夫在敲着梆，每走上几步就敲上一回。韩冈轻夹腹，往家中赶去。只是刚到浚仪桥，就见到了一个熟人。

吴安持这跑不了了，只得回，脸上堆起了惊喜：“原来玉昆贤弟！”

可你再看看韩冈，他参加过几次诗会？上京以来，又结过多少士人？朝中的几名重臣，他亲附过谁？就连他的岳父他都不理会！这样的臣，天当然喜。但想要到宰执，本是休想。宣麻一事，可不是天一人说了算的！”

走房中向父母问安，吴充就不快的问：“怎么回来得这么迟？可是去青楼了？！”

伸手不打笑脸人，韩冈笑着走上来，吴安持也不好说两句就走，却是被他拉着在街边说了好一阵话。既要叠起心思应对韩冈，也要防着一不小心被诳一些不该说的话来，只寒暄了没几句，就是浑是汗。

这吴安持从得胜桥上来，睛在街边左右扫着。似乎在韩冈看到他的同时，也发现了韩冈。但看他的态度又好像并没有发现，反正视线是茫茫然的一带而过，就想转上。只是从吴安持匆匆忙忙的态度上，韩冈估计他多半还是看到了自己。

“大人……”吴安持没有动，反而有些迟疑的在背后叫了转准备间休息的吴充一声。。

被韩冈耽搁了好一阵，甚至不由自主的答应来改日一起喝酒的承诺，当吴安持回到家里的时候，已经快要到二更天了。

吴安持不敢隐瞒：“儿是在路上遇上了韩冈。”
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吴充冷冷一笑，“韩冈甚至连新党都不亲附，朝中上无人，日后如何能升东西二府？

“韩冈？！”吴充不意从儿中听到了这个名字。

“怎么？”正如如今大分父亲的人一样，吴充在家中亦如严君，标准的严父慈母中的前者。只是微皱起眉的回一瞥，就让吴安持胆颤心惊。

“正是韩冈。”吴安持低：“他上来跟儿搭话，也不便不理睬他。”

王安石为官数十载，朝任职虽然只有几年。但朝中亲厚之人无数，才学亦是一时之选。文宽夫、富彦国、欧永叔、包希仁，多少重臣元老看重于他？吕晦叔、吕宝臣、司君实、甚至包括为父，又有多少友人与其来往唱和？其在江宁，在今上耳边，还有韩维、韩绛为其仗之鸣。朝野上无人不赞，安石不，奈苍生何？！

“为什么大人要一直针对韩冈，他不是只在安心的打造军吗？”吴安持大着胆问着，“大人的对手当是吕惠卿，何必与韩冈结仇怨。也许现在韩冈只是直阁而已，可一二十年后，未必不能升东西二府。”

“啊！？”吴安持闻言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