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凡物偏能动世情（五）(2/2)

韩冈还记得某本科普书中，曾经看到有一位十七还是十八世纪的科学家，为了得到贵人们的资助，而在家门前竖起了一个气压计，打了一个十分有效的广告。

两桩案，让两府之中的宰执们变得更加对立，之间的矛盾也更加锐利。此事的朝堂上，宰辅们也只记得互相攻击，让朝廷政事运转也渐次缓慢来。

会甘心。在去年的那场大旱中，上蹿的人实在太多，他听到的嘲讽和讥笑也实在太多，但赵顼他堂堂天，在当时却只能咽这气。

心中这么想着，走崇政殿中，韩冈一也没有担心。

赵世居绝对饶不得！赵顼要确定，这个朝堂之中，没人能动摇、敢动摇他的皇位。只是从另一位谋反案的参与者李士宁上，使得王安石也被牵扯了这一桩案，让赵顼烦心不已。

“启禀陛，臣昨日已经问过了几人。”韩缜冲着崇政殿上至尊的座位躬：“袁十二等人是因为码上安置了轨和有轨车，不再需要太多的力工而被雇主解雇。袁十二等人力工与之争执良久，最后一气之，方有了这一次的愤之举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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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工失业那又如何？他们占了天人的比例多少？占了东京城中的人多少比例？有多少人会去在意？事不己，世人也只会当成一件轶事来传，而主角还是他韩冈。

“速召韩冈觐见！”带着怒意，赵顼吩咐了人去。

而另外一桩案，也就是官营磨坊的厢军士卒团聚起来，冲击韩家宅邸的案，已经变成了厢军士兵无事啸聚、谋图不轨。吕惠卿的极力主张，终于让赵顼也觉得被煽动起来的厢军士卒，也的确是一个危险的信号，不能轻易的放过。而且这桩案更是从一开始的指使者，在御史台中牵扯到了宰相冯京的上。

“陛，前夜观音院外码上失火，现有多家绸缎商联名状，控诉力工袁十二等二十余人于码上纵火行凶。”

不过力工们也不是没有去，只要有把气力，哪边都不会饿死。虽然前天夜里的那场火灾，在童贯领旨到来前，韩冈就已经听说了。但他绝不会在意，被烧掉了轨的绸缎商们也不会在意，只要有利可图，那些商们肯定会更加刻薄的举动，让轨推广的更加迅速。

技术扩散绝对是一件好事！

他韩冈也是在打广告，如今七十二家正店门外的气球，还有在金明池时不时飘起来的飞船，都是他韩玉昆打去的广告。而结果也很好，浸铜法和火车的原型都顺利的传了去，也让人看到了相信他韩冈的好。

宰执们还没有走，甚至准备来个第二回合。没想到韩冈又了事，要上殿来了。吴充捧笏而立，低垂去的在冷笑着，韩冈这是自己在错蠢事，怨不得他人了，就看看他能怎么为自己辩解。

开封知府韩缜这时站了来，前面的宰执官们为了两件案争吵了一通，现在终于都累得没有气力了，让他也可以站来说些话。

日积月累，日后不论他准备什么，想必都会有人趋之若鹜，去学着实验、去试图仿造，得到成品后，就去大力推广，说不定他还有机会看到蒸汽机的现，只要他为此说上一句。

韩缜也很清楚：“轨和有轨车，如今尚在军监中打造之中。但这个消息，京中已然传遍。想必绸缎商们也是因为听说了此事之后，才会收买了军监的工匠，将轨和有轨车的式样给偷了来。”

原来事得滴不漏的能臣，这段时间怎么尽纰漏？！赵顼越来越是疼了，真的是什么都不顺心。

“轨！有轨车！这些不都是军监的东西吗？！”赵顼一直都在关心着军监，韩冈现在的力放在那边，他当然很清楚。

至于一些后患，就完全没有必要顾忌太多，或者说带来的损失，要远远小于获得的回报。这个回报，是他在天人心目中的地位，虽然前无用，但韩冈想着的就是日后。

“纵火？”赵顼最不喜的就是听到这两个字，东京城这样的大城市，最怕的就是火灾，一旦烧起来，就是接连数坊一起陷火海，“回去速速断明此案，将涉案之人依律严惩！”

赵顼决定要尽早将两件案给理净，将两帮涉案人员以重惩，给予天一个足够的警示。不过，赵顼叹了一气，这也要臣们合才行。依他的才智，如何会看不现在两边揪着这两桩案，其本意到底是为了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