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墙成垣隳猿得意（下）(2/2)

王旖，却聪明的没有细问，只是细声又问：“要不要派人去白县，跟二哥说一声。”

韩忠恭声应了就要门去，但王旖从后面叫住了他，“从帐房支五贯钱去，说是赏他喝茶的。”

韩忠正要，韩冈却：“没那个必要，一贯就已经很多了！”

韩冈偏偏，对王旖笑着：“给得赏钱太多，会让人误会的，不能表错了。”对上妻惶急的，他笑着安，“不用担心，天怎么都要顾全岳父的面。你不想想，岳父岂是寻常的落职宰相？”

“但二哥他说不定会被收诏狱中。”王旖为兄急得都快要哭了来。被牵连谋反案中，怎么可能不牢狱走一遭？说不定现在范百禄那边就已经去白县抓人了。想那牢狱之灾，岂是寻常人受得起？去一天，就不一定能囫囵个儿的来。

韩忠摇摇，“他正在门房那里等着官人的回覆。”

“去跟他说，我韩冈今日承了他主上的人，日后必有回报。”韩冈说得直截了当，完全没有此时文人惯常见的委婉。不过能传递这般重要的信函，在蔡确家中肯定是备受信重的亲信，让他转述也不用担心太多。

“官人！”王旖转急叫。

“嗯，你也该看看。”韩冈抬手将书信递给了妻。

到怀中妻现在的弱，韩冈反手拍了拍王旖纤细的肩膀，轻笑：“其实我也是得要靠着岳父的积威才能成功，狐假虎威罢了。”

过了片刻，韩忠拿了一封书信过来，双手呈给了韩冈。

冯京已经两天没有上殿了。因为事涉厢军聚众反一事，纵是宰相，也得照规矩避嫌在家中。不过冯京也不忘上表自辩，里面顺将韩冈骂了一通——虽然现在是吕惠卿在兴风作浪，但整件事起的还是韩冈。

“那是当然的，就算天不想动，面的人却还是会照样些事来。木已成舟四个字，会写得人太多了。”韩冈笑容恬淡，“不过从京城到白一个来回，少说也要两天时间。有两天的时间，足够为夫把这摊事给理好了。”

在丈夫脸上自信的笑容，王旖一颗惶急的心，渐渐平复来。就像今年的上元节，韩冈被请去宣德门城上时也是这样的一副表。从容的笑脸，仿佛任何难题都无法对他造成困扰。而宽厚结实的肩膀，也似乎能将任何事一肩给担。

韩忠摇了摇：“没有。他只是奉命来送信，说是要面呈舍人。小人费了好一通，才让蔡家家人将信了来。”

柔顺的倚着韩冈，双手抓住了壮的手臂，王旖低声：“一切就都要靠官人了。”

韩冈接过信：“没有其他的话。”

“既然已经牵到了李士宁上，当然会把元泽和仲元牵连来，总不能直接找到岳父的上去，许多时候，要绕一圈才能走到目的地。”韩冈冷笑着：“究此案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嘛？要不然早就结案了。有什么好气的？”

“人还没走吧？”韩冈转问着韩忠。

不过蔡确怎么派人来了？韩冈有些闹不明白——棋盘就那么放着，他也无心去了，反正也差不多可以确定这一盘是输定了。

韩冈，打开信封，信纸。仅是展开一看，神顿时就变得古怪起来。左手上的扇不由自主的在棋盘上敲了一敲，叹：“想不到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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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旖接过来一看，顿时就是怒容满面。她这一回是真正的被气着了，将信纸往棋盘上用力一拍，也不棋落了满地，粉面霜的怒：“他们怎么敢将二哥也牵连来？！”

咐，就连忙去了。

“官人，是何事？”王旖好奇的问着。

“没那个必要！……说不定外面就有人正等着为夫这么呢！”韩冈拿着乌檀折扇一一的，有节奏的敲着棋盘，笑容也一的转冷来，“要棋就得照着规则好好的，像现在这般不守规矩的来，就别怪我掀棋盘了。”

涉至亲，王旖心有些慌，忙问：“官人，那该怎么办？”

可就是在这个时候，冯京的亲家却是跑来通风报信，是嗅到了什么风声？还是想个称职的两面派？韩冈一时间，也想不个绪来。换作是王韶、章惇家的人，那就好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