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圣贤需承传人荐（中）(2/2)

只不过，这不意外的几率未免小了一。

安石要‘一德’的结果——想朝为官，当然可以。但必须守规矩，从学术观到治政策略，必须与朝廷的大方向保持一致。

吕大防默默，韩冈的分析其实也是他的判断。“但天不会直接给否决。”他又开。

至少王安石这一次复相是在夏天，而不是天。‘风又绿江南岸’这一名句，很有可能不会再现。说不准赵顼可能一辈都没办法养活一个儿也说不定。

也许是哪里犯冲，坐上皇位之后，大宋的皇帝无不是嗣艰难。太祖、太宗的儿，绝大分都是在登基之前所生。而真宗只有一个，仁宗没有，英宗的三个儿也是在登基之前生的。到了如今的天这里，已经生有四个儿，现在却只有皇三一独存。这就不免让人怀疑，是不是这个皇哪里有问题。为什么不论是坐在御榻上的是哪一位，生了儿都很难养活？

吕大防朝为官的时间是韩冈的数倍，对官制的熟悉程度也不是韩冈能比，他的判断，韩冈也能信个七八分。

注1：北宋中多称呼皇后为圣人，而嫔妃则是娘。

不仅仅是因为张载的声望，还有以王珪为首的三名臣的面要顾及，赵顼肯定会一定程度的补偿，而韩冈所想要的就是这个补偿。

其实判监的这个职位也不好。司天监、将作监、少府监、秘书监、国监、都监，以及设立未久的军监。这七个监司中，国监名义上的主官为祭酒，都监的主官是都使者，其余的都是监——如秘书监监、将作监监——通常被尊称一声大监。

“不能去国监传，去三馆任职也是好的。三馆是清要之地，庶务极少。空暇来的时间，也可以用来授业传。比起国监中，一门心思”

英宗在登基前就有三个儿了，谁都没有为传承帝业的储君担心过。但在英宗之前，因为仁宗皇帝无一事，可是在朝堂上闹了近二十年的风风雨雨。再前面的真宗皇帝，也只有仁宗这一个年过四旬才有的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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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现在的心有压抑，如果赵俊当真了什么意外，这就代表帝位的第一继承人又转移到了雍王赵颢的上。

韩冈摇了摇，脸也是沉重，“永国公一向弱，这一次病得不轻，不知能不能撑过去。就算撑过去，日后一切也是难说。”

“微仲兄说得正是。”韩冈也同意吕大防的判断，“天不肯批复荐章，在意料之中。只是以天的，多半会改以其他官职为补偿。”

只是古来大、太相通，如果不是自己本官的品阶压在判军监的差遣之上，少不了就会被人称作韩大监，悲剧一就是韩太监了。韩冈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师沾到这个让他不舒服的称呼。

“永国公重病？”吕大防没想到韩冈会给他带了这个消息，“可有大碍？”

“旧年厚先生是崇文院校书，如今重回崇文馆也是在理之中。”

皇三赵俊被封为永国公兼彰信军节度使，如今刚满两周岁，不过他是赵顼唯一活来的儿，是整个皇室的中心，如果他能不意外，基本上就是未来的大宋天。

尽历史上赵颢没有机会登上大宝——韩冈至少知宋徽宗是谁的儿、谁的弟弟——但韩冈所了解的历史如今已经改变了。

一般来说，以当今天的勤政，递上去的奏章只要两三天就能得到回复。可是接里的两天，中却是毫无动静，而不久便传来的消息，也解释了韩冈心的疑问。

这个世代新生儿死亡率其实得可怕，寻常人家基本上是一半一半，到了官宦人家比例会低上一，比如王旖，她就有在王安石去鄞县任职时夭折，后来又夭折了一个儿，相对于大成人的两两女，夭折率正好是三分之一。只是到了中，这个死亡率却是陡然增。

“可是以厚先生的格，绝不会照三经新义来教授学生。一旦厚先生以气学大来授徒，就会与天和朝廷的本意相违背，必然会，太学生们肯定也会反对——不科举的学问，国监中又有几人会愿意费时间去学？！一心想的在国监中不会有几人。”

赵顼现在还年轻，还有机会努力，但韩冈觉得，他已经是要往这方面多多考虑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