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都中久居何日去（一）(2/2)

他眯起睛，笑了起来：“小弟在熙河路有事挂心，但军监也有放心不的事，力锻造作坊还没有完工，板甲局也还待磨合。还想在矿山中推广轨，另外还有飞船的改。事太多，每一个有些难以放。”

“鄜延路的谔岂会愿意为熙河路打手？”

“熊本在西南的确有所成就，但对于陇西事务，他可是毫无经验。”韩冈反对这项任命。以熊本这个人选去熙河，的确有抢准时机攻占兰州的用意，但熊本对当地的势不熟，恐怕会贻误战机，还不如调沈括去。

“玉昆。”王安石诚恳的说着，“既然你也有如此想法，那就在京中多留一阵。京城需要你的地方很多，不要急着外。”

王雱也笑：“先攻横山，禹臧麻岂有胆量再抗天军？必然举城来投。这可是一举两得。”

“辽人不会为一个兰州城而言威胁。可一旦夺了横山，甚至是举兵攻打横山，辽人就有可能立刻涉。”两地的战略意义还是有很大差距的，在名气上也有很大的区别，这不用韩冈多说，“一旦辽人涉，是继续打去，还是撤军，谁也说不准。如果官军畏于辽人而退缩，禹臧麻还会心向中国吗？”

轻将领，北取横山的把握又多了一分。

“只是横山，不会惊动辽人。如果两线动手，辽人岂会坐视？”王安石摇，“玉昆，别忘了现在秉常已经是辽国的驸了。”

这几年大宋朝廷不仅仅在熙河、荆南兴兵，收服羌、蛮。在西南，也有熊本领兵为大宋开疆拓土。不过他功业不及王韶，名气不及章惇，被压制得黯淡无光，但他的能力无可挑剔，也是第一的人才。

“熙河、鄜延两边同时动手都可以，大宋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起两地同时开战。党项人就不一定了。”

但韩冈并不喜这个调令，在他看来，以熙河路的现状，攻打兰州的时机已经成熟。如果要对西夏动手，还不如先从熙河路发力。这时候调走熙河路的心将领，其实得不偿失。

韩冈心微怒，他是这样的人吗？……怪不得一开始不提熊本去熙州的事，原来是怕自己听说后要抢着去。

韩冈当然知横山的重要，一旦据有此地，关中腹地便能就此枕无忧。而兰州只关乎熙河路，与关中隔得太远。所以王安石、谔都看重横山不是没有理，可怎么就不想想天在辽人的威胁会什么样的应对？吃过一次亏难还记不得教训吗？

赵顼此时必然信誓旦旦不惧契丹，但事到临会怎么样，韩冈可半也不看好。

秉常是辽国驸，娶了挂着公主名的契丹宗女。虽然这个亲戚关系在大分时间都不过是个幌而已，但大宋如果是以灭国为目的的大举攻，辽国就有充分的理由来兵涉，这一不能不顾及。

这几，其实不用韩冈说，只要熟悉西事的人，都能看得来。自然，王安石父也能看得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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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由谁领兵兰州？”

熙河路当地驻军的俸禄和粮都已经能到大自给自足，就是兵、甲胄，如果在岷州的滔山监设立军坊，照样能够自产自销——尽这只是指得和平时期，到了开战后，军费粮秣肯定还要外来补充，但消耗绝不会。

兰州一，不仅可以将吐蕃诸与西夏分隔起来，兵锋也能直指被党项人占据的河西走廊，只要再溯咯罗川【庄浪河】北上，攻洪池岭【乌鞘岭】，便能恢复旧时的丝绸之路。而更重要的，兰州越山向北，就是西夏兴灵腹地了。这比起在鄜延路攻打横山，对西夏的直接威胁要更大。

另外，兰州城中，禹臧麻已经动了背离西夏的心思，与熙河路暗通款曲。只要他叛投过来，甚至不用大动戈，兰州城就能拿来。

“……玉昆，是不是你打算回熙河路？”因为王安石担任了宰相，韩冈最近就上表自请外，王雱自然会有这方面的联想。

韩冈连夜来拜访王安石，并不是来阻止此事。这一件事多半是天的主张，枢密院中吴充、王韶都没能阻止，王安石也不好为一个都巡检反对天的意见。他只是打算来推动攻取兰州——兰州一，熙河路在北地有了山河之险，也便安全了。但韩冈没想到，王安石父已经在为攻取横山准备了。

王安石叹了一气，说：“朝廷准备让熊本去熙河路，任熙州知州。”

“玉昆，知你自熙河路，但事关全局，横山必须先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