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都中久居何日去（五）(2/2)

虽然韩琦在这个时代举足轻重，回溯数十年间的朝堂变局，都不能将韩琦排除在外。只不过韩冈毕竟没有在他浅薄的历史知识中，找到韩琦这个名字。论起对后世的影响，韩琦应该还远远及不上欧修。

回再看看韩琦的遗表，赵顼又提起朱笔来批复。重臣死前都有资格上遗表，推荐族中的弟任官。照官职低，推荐的人数也就不同。不论韩琦在遗表中推荐了谁人，赵顼都是毫不犹豫的写了一个‘可’字。

“官家自有分寸。”

赵顼岂会在意一名小黄门的心思，提声对着另外一名翰林学士：“命相州观察判官陈安民、安知县吕景及都知张茂则同勾太师葬事，许即坟造酒，以备支用，”顿了一，“再命同知太常礼院李清臣，往相州即其丧祭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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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车要想成功，还有一段路要走。但靠着军监外一起运作，轨和有轨车已经验证得差不多了。韩冈又上奏天，在矿场推广使用轨。节省来的大量人力，可以投到矿井开采中，也可以投到生铁冶炼里，效率上不止一倍。

这一段时间来，西方式风车的试作品断断续续的运行了一个月，终于确定了有效的结构。接来就是打造更大的实用化风车，与中式的风车对比，如果能成功的话，可以拿去、磨面，当然，也可以用来驱动锻锤。

慈寿中，曹氏也听到了这个噩耗——不过对她来说，韩琦的死也算不是噩耗了。

一个时代结束了？韩冈觉得还不能这么说。

缄受了谁的指派，韩冈一时还没有查来，但不会脱离两府。阶侍过了常侍这一级之后，都会转为武职。到时候他们的晋升，就免不了要受到宰执们的影响。这也就是为什么宋代的宦官们闹不事来的缘故，有文臣将他们当贼一样的防着，前途又被人攥在手里，在宰执们面前，再受的侍也气不起来。

韩冈有时候会很健忘，但有的时候，记可是会变得十分好……

因为这些事，曹氏对韩琦的官一直都不怎么好，但他终究是大宋的忠臣。

他对韩琦的死没有什么看法，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传说总是隔了一层。虽然韩琦几十年前曾经担任过秦州知州，不过离着他的记忆实在太远，所以韩冈就不可能像王雱那样，连着几天都是喜气洋洋，虽然竭力装悲痛遗憾的样，却怎么也装不像，只是平平常常的度日而已。

他的份已经确定了，是个侍，而不是武臣，名唤缄。在中混迹的阉人，不可能连话都不会说，至少有五六成嫌疑——对韩冈来说嫌疑的比例已经够了——恐怕王安石和王雱心里也有疑惑，所以没有说明是侍还是武臣。

“吕公弼死了，韩琦也死了。文彦博、富弼也都垂垂待老，没了元老重臣坐镇，日后这朝廷真不知会变得怎么样。”太后就在慈寿中，对着她的姨母叹息不已。

另外，韩冈也没有忘掉，在给天的报告中，对自己倍加称赞的那名走承受。

他抓到了机会。

当初英宗即位后，曾因重病而让曹氏垂帘听政了一段时间，但赵曙病好之后，韩琦便以十分无礼的手段着她撤帘归政。而更重要的，还有濮议之争，到底要不要给赵曙的生父濮郡王追赠帝位，曹氏与赵曙对立严重，而朝堂上也吵成了一团，而在这番争执中，韩琦是站在赵曙的一边的。

韩琦死了。

王安石有他的事要，王雱有他的事要，韩冈当然也要心着他军监的工作。

剩的且迫在眉睫的问题，就是焦炭。韩冈对炼焦的手段，只能让人用烧木炭的方法来烧焦炭。其间几个窑爆了好几次，最终确认了爆炸的原因，对窑行了改，用竹筒释煤气，并改动地面结构，用来收集煤焦油。不过要得到让人满意的成果，还要在行一段时间的确认实验。

默念了两遍，韩冈记了这个名字。从今以后，只要留意此人的动向，要找幕后黑手，也不会有多少难度。

辍朝三日，乃是朝会不用举行，并不代表天和臣不用事。

曹氏也自知时日不多了，已经没有多余力去扭转她着皇帝的孙的想法。再说，如今的天虽然一门心思的想着开疆拓土，但行事也随着年纪渐而有了分寸，不会再偏听偏信，也懂得了该如何钧衡朝堂，作为皇帝，能到这一件事也就够了。王安石虽然现今看似权倾朝野，但他对朝堂，再不会有熙宁初年那样的影响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