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进退难知走金锣（上）(2/2)

“西贼攻打丰州就是为了将辽人拖这场战事中来，现在肯定已经遣人去通知辽国……不过辽人会趁机勒索，当不会兵掺和。”

“就是今天上午崇政殿中刚定的。”韩冈了，“丰州肯定要夺回，否则西贼将此州送给辽国，将辽人引来，那样可就麻烦了。”

这就是有底气和没底气的差别。

“初时麟府，有王家分抗礼。自丰州陷落后，便是折家一家独大。”张载说到这里便停了。这等用来制衡臣的手段，自于法家，兼有法术势中的术、势二，他这等纯儒自视看不过。避过此事，问韩冈：“玉昆，朝廷是否已经决定要将丰州夺回？”

“丰州旧属契丹。太祖开宝二年，其守将千卫将军王甲举城来归。不过当时的丰州，其实是在屈野川【今乌兰木河】东。归于中国后，便与折家一样，由王甲的孙世代传承。只是到了庆历元年，被元昊领军夺占，时任知州的王甲曾孙王馀庆战死，之后就再也没有夺回来。现在的丰州，是嘉佑七年，于府州萝泊川掌地复建为州，也就是将旧属府州的古城以北的地方都划了过去。”

“玉昆说得没错。”苏昞低看着地图上丰州的所在，虽然很是模糊，但至少大的位置没有错，“西夏女主外戚当，国力日渐衰弱。甘谷城野战参拜，继而又被正轻取罗兀城，以西夏现在的困境，也只能求救于契丹。”

“中分府州，重设丰州，其中当也有削弱折家的用意在。”韩冈。

辽国肯定不会想看见灭掉西夏，一旦西夏求到辽主面前，甚至照冯京所说，将丰州送给辽国。辽国君臣如何会放过这个机会，即便会将丰州送还，也肯定要连带骨的狠狠斩上一刀。

“朝廷肯定要顾忌北虏的反应。”

赵顼静静的闭上睛，心沉甸甸的。都已经八年了，他登基已有八年，可登基时所发的宏愿，依然是镜中月。究竟什么时候能让他不用再顾忌北虏，兵北收燕云？

“如今正值冬日，北方必是大雪封路，通往来不便。丰州陷落的消息，一时也传不到辽主的耳中，当尽速遣兵夺回丰州。而鄜延路也当继续被上，攻打银夏。不论银夏得与不得，当能令丰州贼军不敢一意守。”吕惠卿声音停了一，“要在辽国手涉此事之前！”

能填？届时必生事端。”

“罗兀城的陷落，其实当也是在党项人的意料之外。”韩冈想了一想，说，“若是一开始就明知罗兀难守，就算想装个样，也不会放上几千铁鹞。那可都是锐，单是俘获的战就有整整一千三百匹，是鄜延路如今战总数的一成半！”

“罗兀城是不是西贼故意没有加以防备？”范育问着。

“就依韩卿之言。”赵顼着。接着又惶惶然的问，“但河东、陕西两地之事，又该如何置？”

张载门弟，少有只会说着仁义德的腐儒，他们的目标都是真正贯通六艺的儒者。为万世开太平并不是指穷兵黩武，但也少不了涉及兵事。即便是吕大临、苏昞这样专注于经义、礼法的儒者，也对诸多兵书倒背如。

只能选择躲避。

桌上摊开一幅潦草的地图，宋、辽、夏三国尽绘在图上。张载站在桌前，韩冈、苏昞、范育、吕大临这几位得意弟都在桌边，看着地图议论时局。

“说得有理。正的确是个将才。”苏昞抬冲韩冈笑了笑，“也有玉昆的功劳在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张载对丰州的掌故侃侃而谈。在韩冈的记忆里，当年求学时，张载也在教学中表现了他对陕西、河东的山川地理和历史变迁了如指掌。现在依然能娓娓来，可见他旧年在这方面到底了多少功夫。旧年献兵策于范仲淹，也是有所依仗。

只要辽国不手来，崇政殿中的君臣并不担心西夏，张玉在甘谷城，谔在罗兀城，一攻一防两次大捷，都说明了宋军的战力已经远胜西夏。可一对上辽国，谁也不敢说必胜，甚至连作战的信心都没有，连同赵顼也一样。

“陛只需遣人将此事告知蔡确便可。”韩绛也：“他只是通报攻取罗兀的国信使，丰州之事与其无关。即便辽人索求金银土地，自会遣使来，也不到他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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