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进退难知走金锣（中）(2/2)

“多亏了刘执中【刘彝】。”苏缄仰天惨然一笑，禁绝市易到底害了谁啊！要不是刘彝禁绝与趾市易，不会有那么多家溪蛮跟随趾人北犯。

张载的名声要。他旗帜鲜明的支持战争，肯定会惹来京城军民和士林的反。而张载又不是愿意说谎和隐藏观的格，为了避免落这样的境地，最好就不要跟张载多说这方面的消息。

苏元有疑惑：“也不必急在着一时。”

“玉昆，日后关西兵事在先生面前还是要少提。”范育与韩冈并肩而行，走了一阵方才这般说，“京城毕竟不是关中。”

就在东京城城外，都将目光放到了陕西和河东的时候，邕州知州苏缄的双却是在盯着一举一动。

苏元皱眉正要说话，一名军校满大汗的跑了来，慌慌张张的在门槛绊了一跤，一骨碌爬起来后也不顾上的灰，急声叫：“启禀皇城，钦州急报！趾数万大军渡海而来，主帅为李常杰，如今已经开始围攻钦州！”

“你不知。”苏缄端起茶盏，盯着盏中的茶汤，底的沉重在波光盈盈的面中完完全全的映了来，“再迟就不好走了。”

韩冈沉默了一，：“……小弟明白了。”

苏缄的苏元也一起走了来。他在桂州任司参军，正好得空来探视。他这一次来，顺便将妻儿，包括苏缄最疼的孙女也一起带来了。

张载和他的室弟，基本上都是关中人为多，因为近百年来备受党项所苦，他们绝大多数是支持对西夏的战争。但东京不一样。就算关中百姓每隔几年就要为了战事而成为被征调的民夫，就算关中百姓年年受到党项骑兵劫掠，可对东京百万军民来说，差不多可算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
不过趾对待这些族一向苛刻，要不是因为断了生计，现如今也不会聚在一起准备与趾人一同北犯。

看到孙女儿的笑脸，苏缄沉重的心放松了一。

苏缄手上的茶碗落在了地上，一声脆响过后，碎作了千百片。

韩冈叹了气：“哪个不想太平？中原人想过着太平日，难关西人就不想吗？”

回到后厅，苏缄仍在考虑着此事。趾即将寇，但他们主力究竟在何？

“趾太尉宗亶已经领了两千兵抵达广源州了。广源州的族也全数动，刘纪、黄金满、申景福、韦首安，他们都被宗亶召了去。”

只有因此而上涨的价和税收，才会让他们觉得此时事关自己。不论是关西的战略是攻击还是守御，都是要从他们的上刮钱过去。京城士林中的舆论也是如此，如果不耗费太多钱粮就能获得胜利，肯定会得到士大夫们的赞许。可一旦影响到自家的生活，那他们就会立刻举起反对的牌。

谁也不比谁傻多少。宋人断了族中的财源，当然的。可背后的趾人也不是什么善人。如果一旦在宋军这边吃了大亏，说不定老家就给升龙府派兵来端掉了。所以趾必须要率先兵，来打阵，以作证明。

每报一个名字，苏缄的脸就难看了一分。广源州是大宋和趾之间的缓冲地，过去一直向宋称臣，不过在侬智之后，趾势力扩张，而宋廷采取了姑息的态度，让趾将这片产金的地区给控制在手中，连同其中的几个大族都要向升龙府贡。

“大爹爹。”

不了的。但若是丰州拿不回来，夺占罗兀城的功勋也就很难评价了——面的军卒不会不赏，否则少不了要闹腾一阵。而领军将领的功劳，则可就悬了。若是谔、游师雄他们没功劳，韩冈也不可能有脸一人领功。

“大人，是不是又是趾的事？”

先将孙女送回后院，苏缄和儿坐来，叹了半日的气，开：“趾即将来犯，你还是早回任上。”

张载如今在京中已经是人所共仰的一代宗师，闲暇时候也少不了有人登门造访。张载则在时间和的许可尽心接纳，丝毫没有崖岸自的态度。不过今天为了讨论时局，却关起门来不见外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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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趾的主力在哪里？宗亶只带来了两千人呐……”苏缄的亲信幕僚很有些疑惑，“如果趾不兵领，侬人诸绝不会为其火中取栗。”

师徒几人又讨论一阵时局军，韩冈起从张载家告辞来，与范育一起离开。张府的门外，这时候还有几个士人。不是刚刚上来递了名帖，就是正准备递名帖求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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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清脆的叫喊从方传来，被打断思路的苏缄低一看，却是自家孙女笑得灿烂的一张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