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１章 安得良策援南土（六）(2/2)

韩冈的确有些不甘心，倒不是因为要去广西任官，而是邕州之事乎意料之外。如果没有邕州的事，他还想在军监中再上一年，至少将钢铁冶炼方面的工艺，尽量再推一步。不论谁接手军监，对冶炼方面的投绝不会比在他的手上时更多。

“军监的账目净净，我没在里面探过一次手。里面的各项规条，又多是依从吕吉甫，难以更易。再说了，如今板甲局的产量是一天四百五十。一个月就是一万三，光是要维持现有产量就够人忙活一阵了。而想要在军发明上胜过我，更是不可能。别的我韩冈不敢自傲，唯独在军这一，是绝不会输人的。”

从京中监司的主官，升任一路漕司，绝对是大跨步的前。尽冯京等人的推荐别有一番心思，韩冈还是要‘谢’他们给了他这个机会。

回到军监中，韩冈向属们通报了要调任广西的消息。引起了一阵混之后，他就让人快去接的准备。面的监丞、令史，都赶着去忙了，韩冈则是坐在公厅中，想着章惇的话。

章惇回家，就是再往西去。而韩冈要去军监，则是要往北。

章惇任桂州知州，韩冈任广西转运副使，新党两位将全都外，而且是任州郡和漕司，并非是临时质的差遣。从人事的角度上来说，新党似乎是吃了大亏。而且一旦平南行营建立，在领军的主帅压制，章惇、韩冈能立功的机会都不会太多。

“……嗯。”韩冈默然片刻，忽的自嘲一笑，“因为不甘心啊。”

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郁，沉默走了一阵。

可惜趾南侵，韩冈自然需要南。相比起还可以找到一定平的合用人选代的军监，韩冈在军中医疗上面的作用——尤其是给军中将士的信心——则难以替代。

但话说回来，只要章惇、韩冈表现得足够好，在平南行营正式建立之前，就有了足够了战果。天和朝堂也只能围绕他们两人来组建南征的行营。

至于日后想将他阻于京城之外，倒还没有那么容易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章惇由翰林学士任经略使，如果当真能到，那么自此以后，便有了枢府的资格。

转过西十字大街，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虽然不是城东的鬼市那般，里面的商贩都是三更起五更收，不过西十字大街再往西去，也同样有个早市，不比鬼市差到哪里。

‘卧榻之侧，岂容他人鼾睡。’

上的战力，只有依靠战争来磨砺了。如果少了战争，虽然记不得是多少年后，河北军面对南金兵的表现，韩冈可是如雷贯耳的。

“军监可能会由曾令绰【曾孝宽】回来兼，玉昆你就放心好了……”

听章惇的气，他便是这么想的。

韩冈呵呵的又笑了起来。世间能到萧规曹随的人毕竟不多，接任者少不了跟前任过不去。吕惠卿接曾布司农寺的任，就直接发文要面的属僚上书‘未尽之事’。而韩冈接吕惠卿的任，也一样不客气，嘴里说着萧规曹随，但转就用一项项发明，将军监彻底的揽在了手中。但接手军监的任，想找他韩冈的错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：

“玉昆，解释得太多了。”章惇看了韩冈一，中带着笑意。

正要分扬镳，章惇忽然问：“好不容易在军监中有所成就，现在就要去广西任官，不知玉昆担不担心监中之事？”

“卧榻之侧，岂容他人鼾睡！”

“京中之事都要放了。此次你我去广西，可是要还南疆一个太平！”章惇顿了一，“另外，则还有一句。”

而反过来看自己。说起职位，转运副使其实要比转运使低上两级到三级——这是为了凸显主官的权威，不至于因纷争而坏政事——也就是中州知州的资序。这一项任命对韩冈来说算不上是升，如果再将京城、地方的问题算来，他其实是吃了大亏。可挣功劳的职位，就像是沿海盐的缺一样，都是多少人宁可职低，也要抢到手。只要这一次能顺利的平定趾，靠着预定中的随军转运一职，少不了会转成正任的转运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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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

韩冈，也算放心了一，至少曾孝宽不会蠢到想要在军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