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３章 已入苍梧危堞远（上）(2/2)

已经与韩冈定了行程，章惇无意跟他的属多说废话，先问了如今的邕州战况，听说了没有

军急，一切迎来送往的俗礼已经没人再放在心上，互相之间见礼通名、验了告之后，章惇劈就问：“邕州势如何？”

将连夜往灵渠去的打算说了一，兴安知县就犯起难来，“经略有所不知，冬天灵渠枯，得用斗门来蓄，可这一蓄起来，就得慢了。再想要向南，就只能靠纤夫来拉，看不清脚，想拉纤也难。”

“军急，给付三倍工钱，今夜就要过灵渠去！”章惇说得决绝，威胁着面现难的兴安县官吏们，“本经略领军南救援邕州，只以军法行事，尔等想一试法度不成？！”

刘彝和李平一两人对视一，带着些惶然，“贼近日封锁了大小路，斥候难近邕州一步，从昨日开始就没有得到邕州的消息了。”

就在码上，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的知州兼经略使刘彝、转运使李平一城来迎接章惇和韩冈一行。

虽然在秦州与李师中相很不愉快，但他的功劳，韩冈也很大方的承认，“的确是多亏了他。”

章惇和韩冈面面相觑，再一问才知，灵渠冬日枯，连南都需要纤夫。每到冬天，兴安县的有许多百姓就会主动过来拉纤，都是吃这碗饭的，冬天时打零工贴补家用，就算拉的是官船，也会给付工钱。不比陕西旧时的衙前役和夫役，全都是白工。

堤岸上纤夫喊着号，两边还有人打着用火把为他们照明。灵渠后，渠中的确只有浅浅一层。不过当前面放斗门，这一段河中的就立刻涨了起来，就跟船闸或坝一样。经过一斗门，就用灯光来通知更前面的斗门。

章惇、韩冈从京城南，一路都是兼程而行，可也是足足用了十五天方才抵达潭州。等待奉召动的潭州军好一切准备，又用了他们两天的时间。而后沿着湘一路上行，到今天抵达兴安，桂州地界，则是正好是第十天。

“多亏了李师中。”章惇和韩冈站在船上，看着船队在狭窄的运河中缓缓的前，“灵渠上的三十六座斗门，还是李师中在广西提刑任上所修。那时候渠中还有礁石当，也是他遣人凿开。”

在纤夫们的号声中，用了一夜的时间，载着一千五百余名官兵的船队穿过灵渠，抵达了灵川县。接来的路就好走了。在漓江两岸的苍翠群峰中顺直，只用了两个时辰，在中午的时候，桂州城已经现在他们的面前。

邕州军，广西经略司一日一上报。韩冈、章惇一天天南，尽不可能总能在驿馆中撞上信使，可总能知邕州城到底破没破。直到昨天，从距离上看，至少到七八天前为止，邕州城还是安稳的。

着过灵渠往桂州去，不过他的心里已经不是很急躁了。已经过了一个半月还多，邕州还没有传来噩耗，苏缄想保着邕州，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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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到了襄州，又听到了桂州援军全军覆没的消息。况一又变了。外无必救之军，无必守之城。如果城中守军人心动，很可能会有开城。

四十艘官船组成的船队，抵达了兴安县外的港，在码上停，章惇便派了人船去通知兴安知县。派去的人才走到城门，兴安知县就已经带着县中的官吏迎了来。

上司以命相胁，又知是绝对不能耽搁的要事，一官吏忙忙碌碌了一个多时辰，等夜之后，穿上的士兵都吃过了饭，兴安知县才过来禀报一切已经准备好了。不仅仅是纤夫和熟悉的船工，连同灵渠上的各斗门，都派人通知到了。

一开始在唐州的驿站中，碰上的广西来的信使，听说了邕州已经守了二十多天之后，韩冈和章惇都放了心。一般来说，攻城战如果不能在十天半个月便攻来，攻城一方的士气就难保住了，如果不肯撤围的话，就会转为围城。而围城之战拖到一年半载都不鲜见。

南的一路上，韩冈和章惇的心就一天天的放来。

只用二十七天便从京城至桂州，其中有三分之一的路程，还带着兵——尽是乘船——这个速度已经是足够快了，也只比来往广西和京城的急脚递稍慢了那么一。

章惇是荆南军的老上司，李信在荆南军中威望又是极，韩冈的大名也在军中传，随军就能大涨士气。他们执掌荆南军，如臂使指一般。以这四个指挥来为心，可以组建一支超过六千人、有着足够战力的大军。在邕州城附近狭窄的战场上，要打穿围城日久、师老兵疲的趾军，不需要太多的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