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４章 飞度关山望云箔（四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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厅中又静了去，所有人的睛都盯着黄金满。

“没错。”何缮着，在镇守昆仑关的蛮军将帅面前竭力不让自己的膝盖发抖，“正是昆仑关。”

“那人金帛，可是要拿命换的，可比得上朝廷的赏赐？”何缮看了一圈厅中的蛮帅蛮将，“韩运使让我来问诸位一句，同样是看门狗，是给朝廷看家护院好呢，还是在趾人的手好呢？！”

去得来。”

“在永平寨和太平寨，哪家没分到？”又有一名蛮将反驳着。

“刘彝已经罢官，现在是章学士桂州知州，平了趾，市易就会恢复。”何缮促着，“主，韩运使是一心想救邕州，如果邕州城被攻破，可就没有这等好事了。到时候，可就是玉石俱焚。”

何缮摇了摇，“就是因为打不来，才会派我来劝说主。”

“那还不快？！”何缮厉声断喝，有着朝廷靠山，他说话也越来越有底气。

“应该是即是疯，又是蠢材！”

“但关后就有李常杰派来的一队人监视。你叫我们怎么让？”

“广源州来过几次官军？”黄金满问。

众人一起望过去，那名随从抬起来。起腰背，原本唯唯诺诺的跟班模样一都没了，读书理民的官宦气度，简陋的外衣也压之不住，“本官苏元，乃邕州知州之，现任桂州军事判官。不知这个份，够不够资格凭证？”

何缮环目一扫静来的厅中，“韩运使从桂州领军南，只为了救援邕州。如果邕州被攻，也就不需要再来急着攻打昆仑关。只需在宾州等着朝廷大军抵达，到时候，十万大军杀到关外，试问主能挡得住吗？”

“两百年前，趾何曾不属中国？”何缮反问着，“在是为了救援邕州才派在来劝说主。否则依着大宋天的诏书，可是要将广源和趾都斩草除、犬不留！李常杰说朝廷大军不能南，那是骗你们为他赴汤蹈火。如今邕州将破，你们可分到一好？”

“要不是刘彝禁绝市易。我们也不会违抗朝廷。”有人嘟囔着。

他向侧方跨一步，将后一直低着的随从让了来，“要凭证，我也有。”

“他要昆仑关？！”黄金满坐在大厅中，眯起睛盯着何缮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见黄金满终于松了，何缮也终于松了气，虽然说的话全都是遵照韩冈的吩咐，但在黄金满面前，还是张得让背后都被汗透了。

“那是你们该去想的事。我只代韩运使来问，这关城你们让不让？这趾人的狗，你们是不是要继续去？”

“很好。”韩冈着，“本官要昆仑关。”

黄金满沉了好一阵：“何缮，前面你跟着刘永，现在反过来帮着官军。我怎么能相信你？空白话，总得拿够资格的凭证吧！？”

黄金满嘴角扯动了一，讽刺的笑容在脸上划过，“有本事就来攻打昆仑关，想凭张嘴就让俺将关让来，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？！”

在笑声中，何缮持说着：“韩运使和李都监作为先锋，带来的兵力，主应该也知了，只有八百人。虽然这八百人将刘主的千名锐杀了个净，也不过折损了一而已，但要攻昆仑关，还是略显微薄。而来援广西的荆南军主力，现在尚在桂州，要先筹备好粮秣军，差不多要一个月后才能抵达。至于朝廷调发来平南的三十万大军，更是要半年时间。中国幅员万里，国力鼎盛，可是要从天南海北选调锐过来，就要耽搁太多时候。若是等着大军前来，邕州难保。”

厅中一阵静默，何缮说了他们的恐惧。大宋太大了，而趾太小，至于广源州则更加的小。大宋如同一只老虎，而他们仅仅是一只老鼠而已。老虎虽然再睡着，但只要一醒过来，一掌就能将他们拍死。而趾人，本不会帮着他们。

“你们能回去，难官军就不能追过去？！还记不记得狄太尉？还记不记得侬智？！”何缮的声音一提得老。

何缮还记得韩冈的话：‘你之前附逆从贼，和刘永一起在宾州犯的这些罪过，宾州百姓恨不得寝，今日一战胜得如此轻松，也是百姓们的功劳。现在趾兵犯大宋，在钦廉二州杀戮无算，见着邕州也要攻来了，你说天会怎样想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！’就是这番话让他有了底气。

“那时候我们早回去了。”一个年轻的蛮将不服气的说着。

一阵哄堂大笑。连同黄金满在，几个蛮将都放声大笑了起来，“打不来才来劝？你说的那个韩运使恐怕不是疯，就是蠢材！

何缮脸涨的通红，只是背后传来的两声咳嗽，让他冷静来。

“昨日已经上了城，邕州也就今天、明天了。”又有人说来邕州的现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