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５章 焰上云霄思逐寇（九）(2/2)

“也说不准。”章惇，“万一韩玉昆打算在宾州休整，却被苏元连日在耳边促动了，这封信说不定正好能镇得住。”

但没人会指望趾军会反抗李常杰的命令。不可能兵变的，只不过消极怠工却是人之常。

只希望他们抵达的时候，昆仑关还在官军手中。

而且李常杰又将主力调来归仁铺这里。留来的军队尽可以重新冲邕州，但李常杰能允许广源蛮军占了这个便宜？！他手还在与官军拼命呢，后方广源军却在大发其财，不怕闹兵变来？只能互相监视着。

倒是李常杰，已经攻破了邕州城，不让面的人舒心畅意的劫掠；宋人的援军已经到了，但又不让他们撤退；攻打营寨不克，明明是块石还要啃去，死的伤的都是边的人，就算赢了也没有什么好。要说趾兵没有怨气，这可能吗？

望着营中一片忙忙碌碌的影，苏元对韩冈叹：“这又要用到黄金满了。他再立了功去，正牌的刺史都能了。”

“官军收复了昆仑关？！”

“为朝廷生死，天又怎么会薄待他？如果这一次再能立功，广源刺史他是当定了。”韩冈笑了一笑，“谁让他忠心耿耿呢？不提他又能提谁？”

趾兵最恨的就是李常杰！

为了连续几场战事的胜利，城城外一片欣鼓舞，衙门里面的官吏一个个喜笑颜开。萧条多日的酒楼重新朋满座，人人都为着韩冈和苏元叫好。

援邕州，年轻气盛的，又逢大捷，说不定转就去攻打昆仑关了。

顿兵邕州城两个月，军中伤亡惨重，说趾兵恨苏缄，那是当然的，但苏缄此时怕是已经战死了。山驿和归仁铺连着两场大败，伤亡同样不少，说趾兵恨韩冈，也肯定少不了，可恐怕他们连韩冈的名字还不知。恨宋人，目标太广。恨黄金满，只是个蛮帅而已，都不是主力目标

‘这要糟了！’章惇和童迁心中都在这么想着。

贼军已经从邕州城中撤来了，城的百姓也得以逃离邕州，从时间上算，这时候当已经逃了大半。

苏元还在想着韩冈的话。

急急草就了一封书信，让人即刻南送给韩冈在。等信使走厅外，章惇这才有空闲想起要将这份捷报送往京城去，只是发了急脚递的时候，他脸上满是忧，“希望接来的消息不会让天忧心忡忡。”

不论是输是赢，趾军已经来不及回去掠城了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童迁摇，“在路上一来一回，中间差不多要一旬的时间，肯定是来不及了。”

只是到了夜时分，新的一份捷报又跟着来了。

对韩冈来说，得到了昆仑关，他的功劳已经拿得足够多了。但苏元立此大功，在韩冈面前说话的份量大增，说不定就能撺掇韩冈继续。而且韩冈与苏缄好，以他的说不定当真会冒险。

“就是这个理。”韩冈安似得拍了拍苏元的肩膀，“这一次就是要给黄金满表示忠心的机会。”

而第二天的信报，更是坐实了这一。韩冈不仅仅是重新得到了昆仑关，同时更让黄金满攻了趾军驻屯的山驿，开始向邕州。

“要给韩玉昆写信去。”章惇说着，就拿了纸笔。

只有章惇坐不住了，韩冈越是歌猛，坏事的可能也就越。他等不及正在组建中的新军，立刻派了手上仅剩的荆南军，让他们即刻南。

这个消息一传回来，章惇这知自己丢了人，但他没时间后悔前面的莽撞，心里面有着更加不妙的预。

“其实广源州上都愿意大宋的忠臣。朝廷的赏赐从不吝啬。前些年广源州曾经掘一块人大的黄金，被李日尊行索要了过去。如果这块黄金是献给朝廷的，肯定能得回更为丰厚的赐。当年若是允许侬智朝贡，让他有余财安抚众，如何会起事叛。这一次要不是因为刘彝得混账事，广源州怎么可能跟着趾人一起反叛？”苏元的声音一涨起来，“广源州不动，李常杰如何能打到邕州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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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的既然已经达到，现在官军需要的就是撤退！

“苏元连夜赶赴昆仑关，说服了守将黄金满？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李常杰不会不清楚这一，为了提振士气，大概是许诺只要解决归仁铺这里的官军，就返回国中，或是拿此前劫掠而来的财大加赏赐。

对于李常杰的想法，官军这边可没人会打算去满足。

虽然乍听起来有些难以相信，但细细想来，这话说的并没有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