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６章 夜凉如水无人酌（上）(2/2)

“换？”韩冈却是哈哈笑了起来，他并不在乎这么多，：“说什么笑话呐。失陷在贼人手里的百姓，我们要打到升龙府将他们救回来，谁耐烦跟趾人磨嘴？！”他瞥了李信一，“还是说表哥你只是将贼人赶走就心满意足？灭族屠国的功劳就放着不要了？”

趾人在邕州所造成的杀孽，滔滔珠江江也难以洗清。不仅是苏缄阖门死难，邕州城的百姓死于战火的据说也是十中五六。

不待俘虏，同样是大宋约定俗成的守则，若是有所犯，少不了会受到弹劾。李信可是很清楚，章惇在荆南到底是怎么的，过去在关西，又是怎么的。韩冈若是犯了这个规矩，他在朝堂上的敌人，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
“面该怎么办？”李信问着韩冈。

“多谢运使挂心，不过给刘纪十个胆，他们也不敢再对小人的族手。反而要来求着运使恩典。”

即便砍掉两脚的大脚趾，走路、地、工都不成问题，只是不能负重、不能奔跑，当然就不能再上阵。对于这些满手血腥的屠夫，韩冈自认为砍掉脚趾，已经足够宽宏大量。

“怎么会！”李信一急了，“若是打到升龙府，领军的当然得有俺一个！”

“你也莫要自谦，你的功劳朝廷都会记着的。不过你投效了大宋，也许刘纪等人会就此报复……”

“今次邕州大战，若无你率军反正，决不会有今天将趾贼军追击到郁之滨的结果……”

苏元此时已经先去了邕州。从俘虏的中，韩冈两天前就知了苏缄殉国的消息，甚至连阖门死难的事都了解到了。苏元不亲看见怎么都不愿相信，从山里来之后，韩冈就给了他五百人，让他和黄全先去邕州恢复城中秩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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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，那样就好！”韩冈，熟悉广源州形势的黄金满既然这么说了，当不会有错。而自己只要提过了，就算有事，也不是他的问题了。

“三哥儿，不是说钦州、廉州和邕州有几万人被掠走，现在还在趾人手中？说不定朝廷会要用俘虏换他们回来。若是看了俘虏的脚趾，趾人万一报复回来，朝堂哪里会谅你的苦心，只会说三哥儿你生事！”

“我不会杀他们的。”韩冈又换上心平气和的微笑，“还是之前的方法。愿意砍掉大脚趾的，饶他们一条命，等朝廷来了恩旨，说不定就能放他们回去。如果不愿意，那就没办法了，我也没有多余粮去养日后战场上的敌人！”

“末将微末之功，何足挂齿。都是运使指挥有方，末将听命而已。”

“三哥儿，杀俘不祥！”李信连忙提醒着韩冈。不是他不怨恨趾，杀光了对他来说也轻松，但他表弟的名声更为重要，“若是传扬去，两府中的相公们不会谅。”

“好！这才像表哥你平日的样！”韩冈哈哈的笑着，“既然要平趾，这脚趾当然也得剁掉！古有黥【刺字】、劓【割鼻】、刖【断足】、【阉割】和大辟【死刑】五刑，以这些趾兵所犯罪行，只剁了脚趾已经是恩典了。”

换两国逃人的况，宋辽、宋夏之间经常会有——如果是在面对蛮夷的边州，有时候在蛮中，不堪役的隶逃过来，当地的守臣也会将他们还回去，也算是多少年来的规矩了——有时候也会换一俘虏，尤其是这些年的宋夏两国之间最为频繁。

“该去邕州了。……不过还有一些残兵留在山林间，要把他们都搜来。还有这些俘虏！”韩冈英的脸庞有些扭曲，声音中满是寒意。

这些日韩冈也不禁会想，如果自己再早来个一两天，事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结果。只是他南的过程中，没有一时半刻的耽搁，他和章惇，以及面的一千五百荆南军，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，用着最快的速度。没能来得及救邕州，任谁也无法责难。所有的怨恨都归结于李常杰，还有他率领的趾军！

满这样能聚拢四五千兵力的大首领，本没有任命的资格。不过经略使章惇此前已经确认了黄金满的份，要推荐其为广源州刺史、并广西诸蕃都巡检。他的两个儿，也一并得到了举荐——这还是章惇还不知韩冈退守昆仑关后几场大战的战果，如果将他和李信一起击败两只偏师八千人、击败昆仑关李常杰的两万兵，大战、小战一起算来，一个节度使绝对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