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６章 夜凉如水无人酌（中）(3/3)

，想言安，可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说起，到最后也只挤一句：“伯绪，节哀顺变。”

苏元静静的站着，没有任何动静。韩冈城前的两天，他专心置着城的事务，等到韩冈来了之后，就将手上的事转韩冈，再一次回到了家人所在的地方。

韩冈低声一叹，苏家全家三十余的命，岂在轻飘飘的一句节哀顺变？转看着一片焦土的州衙废墟：“没能救邕州，是韩冈来得太迟了。”

“运使何须自责？元跟随运使一路南，中间究竟有没有耽搁，元都看在了里。”苏元回一个凄楚的笑容，中尽是悲，将怀里的小女儿抱，“能保住一骨血，已是运使予我苏家的大恩大德。”

韩冈看着他抱在怀中的小女儿，正仰着，默默的伸小手上去，为苏元着泪。不过一年不见，相貌没有什么变化，只是历经大劫，就像大了许多，原本就是让人喜的小女孩，而现在更是乖巧得惹人心疼。

韩冈叹了一声：“令尊为邕州而死节。伯绪你的全家，以及城中近二十名文武官，也一齐殉国。我已经写好了奏折，准备报请天为此建庙立祠。日后能守邕州，佑护万民，想必令尊泉有知，也不会拒绝。”

“……多劳运使。”苏元向着韩冈衷心了声谢，能名垂青史，对于士人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褒奖了。

“这是应该的。忠臣孝，自当请旌以植纲常,以维风教事。光耀千古，作训后人。”

拉着苏元离开了废墟，韩冈对等候已久的一队士兵嘱咐，“可以清理了。只是小心一，不要伤到苏公和家里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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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缄、唐正、谭必、周成、薛举、刘师谷、卞、周颜、陈琦、丁琦、邵先、梁耸、李翔、何、刘公绰、刘希甫、欧延、王亢、苏正、苏明、苏直温。”

韩冈念着名单上的一串姓名，一个姓名，就是一个殁于王事、殉国死难的官员。轻轻放名单，邕州城中在籍官员，都在这里，一起选择了与城共存亡。

十四日的月亮还不算很圆，有着小小的一个缺。

映在杯中，也是一并不圆满的缺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