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７章 籍籍人言何所图（下）(2/2)

王安石一叹：“也有诤臣也不为人所喜的缘故。”

“两府拟议将广源州由刺史州升为团练州，任其为广源州团练使，并广南西路蛮都巡检，并官其二人，黄元黄全皆有任命。”曾孝宽为王安石叙述着正在商议中的功赏：“另外供备库副使、荆湖南路都监李信，则是文思副使、权发遣广西钤辖——正好钤辖卞战死在邕州；桂州军判苏元说服了黄金满投效，孤收复昆仑关，又在战中有辅佐之功，加上其父苏缄在邕州恩信卓著，且是阖门死节，当以其权发遣邕州，并由武资改文资、为太中允——不过苏元当丁忧守制，现在中书还没定来要不要夺。”

包拯曾是龙图阁直学士，后来又到了枢密院直学士，虽然清介之名传于天，京城百姓至今仍念不已，连河湟蕃的首领都要求赐包姓。但他并无军功，殊乏文名，且时常教训仁宗皇帝、他一脸，加之枢密副使的时间又太短且故于任上，所以在文学职名上最后也只到了直学士。

相反地，许多籍籍无名之辈却因为各各样的原因得到了学士的衔，如龙图阁、天章阁、宝文阁、观文殿、资政殿等等的殿阁学士，现在朝中还有好几个让人记不住姓名的臣得手了。

文学之职不是熬资历能得到的，除了少数要在馆阁中事的官员，绝大多数是赠以臣名的加官。想得到更好的职名，要么靠功劳，要么得天或是宰相们喜，要么就从翰林学士往上走，升到宰执以上。

世间俗称龙图阁学士为老龙，直学士是大龙，侍制小龙，韩冈之前的直龙图阁为假龙，至于在直龙图阁任上至死不迁的倒霉鬼，则被人笑称为死龙。韩冈跨过了侍制一级，到了直学士的级别上，就如同鲤鱼龙门一般。

“先将苏元招京城来，天应该想见一见他。而且对趾的方略，问他也是最合适的。”

“包孝肃乃是时运不济，要是从枢密副使任上退来，少不了一个资政殿。”

“黄金满的职司怎么定的？”韩冈任转运使是理中事，能力摆在那里，王安石只问着其他的封赠，“此次邕州大捷，他是了死力，没有他的五千兵，十万趾军，就是玉昆也无能为力。”

如果北面能腾手来，自当发兵剿平趾。但就不知北面能不能平静来。因为荆南军表现了乎意料的战斗力，让天对禁军的信心大增，而对萧禧的讹诈，态度一转变得起来。看这势，肯定是要收复丰州了。

不过就像本官了朝官序列后，品级的晋升意义已经不大。文学之职的升迁，过了侍制这条线，也就不算很重要了，只是听起来好听罢了——到了一定的位置后，资格已不再是阻碍，剩的就是对差遣的争夺了。

昆此次功绩非小，以天的心意，章厚当为端明，而韩玉昆则是从假龙变大龙。”

坊间传言说是韩冈以千五破十万，其实是把黄金满的五千兵给省略的结果，黄金满和他手广源蛮军在邕州大战中所起的作用，朝堂外都很清楚。

“国之大事，在祀与戎。祭祀天地神明先祖，只是日常之事。而在勋表之上，唯有军功最重！”说起韩冈升官的速度，曾孝宽虽然也是咋不已，但细细想过来，却是再合合理不过：“当年王纯接连得授资政殿学士、观文殿学士二职名，破了非执政不授的旧例，就是靠了在陇右开疆拓土的军功。如今邕州大捷，以千人之众破十万之敌，俘斩逾万，章厚从龙图阁学士晋端明殿学士，由阁升殿；韩玉昆从直阁升直学士，也都是应有之理。”

“广西转运使李平一是从六品的司封郎中。玉昆的职名升了，本官依例也要因功超迁，为从六品的郎中。本官两人平级，而职名上则玉昆远远过之。以凌上不合法度，转运使之位，肯定要由玉昆来接手。至于李平一，这一次也算是薄有微功，吕吉甫的意见是要他转去广东。”

提起苏缄，王安石也免不了要黯然一叹。

“包孝肃可就是直学士到了，而侍制更是了多少年，外面一提起包孝肃，可多是喊着包侍制。”包拯是王安石的老上司，当年在群牧监，王安石和司光都在包拯手任群牧判官。包拯名重天，世所共仰，最后连个正牌的殿阁学士都没有到。而自家的女婿年纪轻轻就与其平齐，尽并不认为韩冈当不起，但也免不了心生慨。

王安石坐在韩冈送给他的摇椅上，膝盖上盖着羊毡，日午后的光洒在他和曾孝宽的上。眯起睛，慢悠悠的晃着：“想不到都了直学士了，才二十五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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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阖门殉国的邕州知州有些映象。虽然苏缄最后一次京时，他还在江宁，并没有碰上。但苏缄前几次京，王安石都在政事堂中，也接见过他。虽然因为宰相一天要见的官员太多，没怎么多说话，但苏缄给王安石留的就是一个才、老于政事的边臣形象。只是之前都没有将苏缄的警告放在心上，如果当真听了一句，也许就不会有这一次的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