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８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（二）(2/2)
就在城外搭建了到一半的苏缄的祠庙中，面对着以苏缄为首的邕州官员的灵位，李舜举张开了手上的诏书。
黄金满也有封赠，开国
的封爵没人稀罕，但将名义上属于大宋的广源州，从刺史州升格为团练州，并让他担任团练使，则是难得的奖赏。因为他还有一个蕃
都巡的差遣，是能得到俸禄的实职，而不是送给四方蛮夷的那些好听官衔。除此之外，所有有功的将士，连同何缮那个降人，都有了丰厚的功赏。
只是兴奋了一
，也就过去了。本官官阶韩冈早就不放在心上了，
了朝官序列后，只有决定俸禄的用
。职名跨过侍制之后，也没什么大用，不过勉
能被人称为韩龙图了，就是
觉有些怪。
李舜举站在一堆堆首级前，成千上万张大着嘴、
眶凹陷的骷髅挤满了视野，而
鼻之中，更是一
恶臭气息直钻着来。不仅睛受到刺激，连鼻也同样受到激烈的刺激，忙向韩冈讨了十几个罩给他的从人们
起来，
韩冈早有准备，带着李舜举到了专门存放战利品的库房。一声令，上百名库兵就将一副副罩带在脸上，了库房之中。李舜举隔着老远就嗅到一
香，里面当是放了此地特产的香料。
既然在遣人
验之前，就已经将功劳认定，并将封赏都发了来，何必再多此一举。万一给确定了是他韩冈在谎报功劳，到时候是罚还是不罚？罚了，朝廷之前对捷报的宣扬都成了笑话。不罚，这欺君之罪难
就一笑了之？这是自陷窘境的愚行。最好的
法，就是大方到底，用个好听一的名义——比如筑京观什么的——让韩冈将所有的首级直接埋了了事。
从这件事上，就看得
赵顼的为人秉
了，说起来是有些失了天的
份。
“想不到还是要查验……”李信在韩冈耳边低声说着。
章惇是端明殿学士，还赐了爵，有了实封。李信则是广西钤辖、文思副使，从都监至钤辖，又在四十阶
苑诸使和使副中，一向上
了十阶——正常的一等功赏，只是七阶而已。苏元那边没有意外，了朝官行列，夺
后并权发遣邕州。
苏缄得赠谥号忠勇，追赠奉国军节度使，而通判唐正以，皆是厚加追赠。且只要还有孙在，一并得以荫官。
就在城门前，韩冈领着一众文武和麾的将士们，向着李舜举手上的诏书拜倒行礼，谢皇恩浩
。
斩获的首级，用盐腌了近两个月之后，已经变得
瘪瘪的，而且都发了黑，几乎就是一层厚厚的黑
蒙在
骨上面。不过这些首级份确认倒是不难。先不说其中全都是成年的男，与宋人装束相近的
趾兵，脸上都刺了字；而从趾国中族里招来的士兵，相貌和装束又迥异于宋人。
如果是王安石、吕惠卿，甚至是冯京、吴充，由他们来理这件事，绝对不会犯这等错。可惜的是，李舜举明显奉的是天的密旨。也幸好韩冈不是
嘘，否则可就要尴尬了。
结束了对功臣们的封赏，李舜举带来的另外一封诏书，则是追封以苏缄为首的邕州殉国文武众臣的。
李舜举此番南，不仅是为了宣读诏令，同时也将韩冈急需的药材送来了一批。都是从在京的药库中挑选来的上品，韩冈让雷简查验了之后，微笑着连连。
“官家说了，‘邕州死事之臣，非可与钦、廉州比也。自为贼围，
弥月，竭力捍御，而外援不至。守死一节，忠义不衰，录其孙，宜加死事者一等，士卒倍赙其家。’”念完诏书，李舜举向韩冈和满面泪痕的苏元述说着天的心意。
看着韩冈心好，李舜举装作不经意的说，“听闻龙学邕州大捷、俘斩万余的消息，官家欣喜不已，都说此一战以少胜多，历来少有得见，想亲看一看是怎么赢的这一仗……”
是天诸路中排位靠后的广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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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首级存放的时间太久，如果没有这罩，不知要薰昏多少人。”韩冈向李舜举解释着。
用了一上午的时间，堆满了仓库的首级终于都搬了来。五十来个堆一个金字塔，一堆堆排在仓库外的空场上。中人
呕的恶臭味弥漫在库区中。
韩冈瞥了李舜举一，脸上的微笑不改，李舜举话中之意他哪里不明白：“首级全都存在库房中，还请天使少待，韩冈命人将首级都搬来。”
李舜举和他的从人一个个的仔细查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