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８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（六）(2/2)

韩冈抬手打断了通判的话：“他们怎么想的我不，我只知他们没有到！”

拥有上万、随随便便就能动两三千兵的安平州，很是大方的给了韩冈一百人。

一排首级，摆在了大厅中央。

通判：“也有可能是想看看风再说。不过现在连泗城州的主都到了，他们应该很快……”

“就事先说的办！”韩冈早有安排，不会睁睁的看着自己送去的命令被人当成手纸。

只是韩冈来脸如常。

接来的几天，韩冈接连留着主们设宴款待，从宾州一驮驮的运酒过来。只是换来的承诺，也就是将总兵力从两千五六，涨到了三千人的数目。

醉饮一夜，第二天，就是说正事的时候了。

“……要小心一。”

一直以来，大宋对左右江三十六峒束极少，遍地都是羁縻州，只是名义上臣服而已。就像是广源州，在名义上也是大宋的领土，但刘纪等人却是向趾上贡，大宋朝廷也不不问。

李信一抱拳：“末将在！”

“也是好事，现在这些个峒主拿来的兵，是我招他们来的，论理邕州还要为这些兵粮饷。”事后，韩冈笑着说着，“等过两天，再看看吧，说不定能把粮饷给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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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

“一百五十人。”这是石西州的主阿报的数目，已经是二十七家大溪峒中兵最多的了。反倒是十六家小族，则是纷纷挤了一百多士兵。

到了第六天，韩冈再一次将主们召集起来，同样的地，同样的人，只多了几个摆设。

“很好！”韩冈，并不他们现在说的是真是假，有这个态度就好，“左江上的榷场，旧时就在古万诸寨，商事往来也都在寨中，想必尔等也盼着早日重建。”

“那是！那是！”一众连声应承。

“忠州、左州，不从本官号令，竟敢迁延不至。”韩冈环目一扫静默来的厅中，“从今往后，三十六溪峒，就没有这两个家了。”

当夜的宴席上，李信并没有现，聚集在州衙厅中的主们也没人知李信不至意味着什么，更不清楚城中少了一千兵。他们只知韩冈摆来的酒菜味无比，而年轻的广西转运使对他们很是和善，宴会上的气氛也让人兴致涨。

李信当然了解韩冈的计划，他也是参与者。终于等到了韩冈令，沉声冷喝：“末将遵命！”

怀疑他们是听到了风声，所以事先手，省得给……”黄全顿了一，过后面的话继续，“说不定他们就是元凶，因为心虚，所以不敢应招前来。”

由安平州的主代表领，其他溪峒当然也就有样学样，一百、五十的凑份。看他们如同割一般挤来的痛苦表上，之后送来的壮丁，其中不知会有混有多少老弱病残。

藏在一对黑褐眸中的神森寒如冰，让邕州通判连汗都冒不来了。

韩冈的发言开门见山：“贼前番侵，虽然被打得丢盔弃甲而退，但古万、太平诸寨已经被毁，寨中百姓离失所，听说有许多被你等收留，对此，本官要代朝廷向尔等谢……不过现在趾已退，我想他们也该返回家园了。”

即便韩冈打退了李常杰，可旧时的印象还留在这些溪峒蛮人的心中，大概是以为只是趾和大宋之间的战争，与自家无关。虽然不敢违抗韩冈的命令，但敷衍过去也就能了事了。与趾人打起来，死的都是自家儿郎，何苦为他人拼命。

“李信。”

再一次回到昨夜酒宴上的大厅上，乐的气氛然无存，几十名主或是主代表沉默着，等待着韩冈的发话。

说是保护修寨的民夫，但实际上就是用来攻打趾的队伍，这一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一阵沉默之后，又是安平州的代表打站起来，“既然是转运相公的吩咐，我等哪有不听的理。小人家的虽不大，可也能一百壮的儿郎！”

“诸寨重建之事，本官自会安排人手，只是需要一批护卫，来保住修造寨的丁壮，这需要各位主的义举了。”

来自右江的主事不关己，各自安坐着。而左江的主代表们则互相换了一阵，最后势力最大的安平州站起来说话：“前些日太平寨被攻破，的确是有汉儿避我等峒中。现在趾人败退，大半都已经离开了。也就还有几留在峒中，等小人回去之后，便将他们劝回乡里。”

邕州通判的脸越来越难看，这本是打发要饭的，这可怜的兵力怎么扰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