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８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（七）(2/2)

“相公放心，我等绝然不敢冒犯上国百姓。”厅中的蛮人们一起向韩冈作着保证。

对付这样的盗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贼手剁，让犯罪的成本昂得无人能承受得起。只有用杀才能止杀。只有用更血腥的手段报复回去，才能遏制蛮夷对汉人的窥探。

左右江附近的各大溪峒家底都不少，左右江就是这一片地区的黄金路，在这两条江河中占有一席之地，没有哪家族会发达不了。多了也许没有，但借贷个一两千石粮，倒算不上什么大问题。

“不论在趾国中得到什么，都是你们的，官府不会要你们一分一文。只有一要记住……”韩冈一变得声俱厉，“不过如果是汉人，就必须给我送到邕州来！本官会人数给付钱粮为赏。如果救回来的汉儿数目多的话，本官也会上报朝廷，无论官职、还是财帛，都不会吝啬。”

“古万寨、太平寨、永平寨，本官接来要重新修复这三座军寨。”韩冈旧话重提，但说话的语气和容已经完全变了，而在他面前，主们甚至都不敢再坐着，全都老老实实的站着，“不过趾人多半不甘心官军重回左江，必然会遣军来扰，所以必须先发制人。”

“早间本官说过，从今往后左右江三十六峒没有左州、忠州两家。剩的手尾就让后面的主们去理，投名状先得给我上来！”韩冈回，“斩草要除！”

——这就叫‘以直报怨！’

“日后官军南攻打趾。尔等只要愿意，也可以一同随行。只要在战场上了力，都会加以封赏。最后会视功绩多少，趾的人、财富，甚至土地，都有参与分到资格！”韩冈推波助澜的一笑，“是想在山沟里一辈主，还是让孙在趾号令州县，全在尔等一念之间。”

“如果趾军来袭，小人肯定会拼死抵御，不过万一战事不顺，也许会难以抵挡……”又有人有着疑问，“不知相公能不能派一支官军为我等依仗，只要能一挫趾兵锋便可。”

虽然顾忌着脸面，没有人接，但有好几名主的神燃起了熊熊的火焰。

趾军吃了这么大的亏，据说死了几万人，哪里还有可能回来扰？！但在场的主们没人敢指韩冈话中的错，韩冈就算说太是方的，他们也只会——转运相公说得没错，我天天日时都能看见太的四条边！

免掉了后顾之忧，在场的主们也稍稍放心了来。韩冈等了一，见没有人再有事要发问，便说：“好了。左州和忠州的主峒都已经被攻破，就是还有几十个小峒没有清理净。本官不打算留着他们，谁打来就是谁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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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韩相公，”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响了起来，是站在后排的一名主，“我等右江，离着趾实在有些远了……”只是他见到韩冈森寒的神挪过来后，立刻慌了起来，“小人肯定是要派兵去的！至少一千！就……就是粮接济不上，如果去趾国中没有搜到存粮，恐会耽搁运使的吩咐。”

汉人善生聚，不论工务农都远比蛮夷，辽国、西夏攻中国的时候，得最多的也就是劫掠人，驭汉人为，为他们提供税赋。四方蛮夷，也都将汉人当成是羊一般。趾就是一个现成的例，而最近在蜀中茂州闹起来的蛮叛，也是因为当地筑城，让蛮无劫掠吗，又担心起汉人报复的缘故。而且这样的事，千年之后也不少。

这是临时州衙主厅中的第三次会议，莅会的还是韩冈为首的邕州官员，以及左右江三十六溪峒的主。

溪峒都扫平掉？”韩廉兴奋的问着。

“不会让你们与趾军拼，遇上贼的时候直接回师就可以了。”韩冈当然不会让人失望，：“若是趾军追来，本官自会遣兵对付。”

“关于这一，本官也想过了。不论是古万三寨，还是趾边境，都是在左江这一边。右江的溪峒如果要派兵的，的确很不方便。”韩冈说着，他并不是御苛刻的人，也是讲理的，“但你们可以向左江的溪峒借粮，只要之后等你们搜到战利品后，将欠账都还回去，那就没问题了。另外不要忘了，还要付上利息。如果有人怕日后撕掳不清，本官也可以为两边个中人，必不会让人翻脸不认。”

韩冈环目一扫，一个个俯首帖耳的主让他满意的：“本官需要尔等攻趾境，其国中的女财帛任尔等自取，能拿到多少，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