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８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（八）(2/2)

攻打趾，怎么征南行营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？”李信有些发急，“攻打趾，就算再快也要留三四个月的时间。广西、趾的气候也只有冬天好上阵，也就是今年十月到明年二月。要赶上这个日程，征南军到了八月就必须启程了，这样才能在十月前抵达邕州……”

不过其中最好的人选只有王安石一个。只要找自己的岳父来写，多半就是一篇千古传的名篇。可是韩冈不知王安石现在有没有心写，王雱的况已经很不妙了，除非有奇迹，否则也拖不了多久，这时候再劳动自家岳父，未免过分了。虽然王安石本人不会在意，但韩冈在意。

这件事就再说好了，拖个一年半载也没什么。

也许关学一脉，能在邕州扎来也说不定，韩冈想着。

州学之中，为了让学生参加贡举、京考士，教授用的教材都是三经新义。这一，韩冈到现在也没能改变，就算张载在京中讲学已有一年，经义局照样排斥一切不属于新学的理论。

该找谁来写好呢？以韩冈的份，脸厚一，唐宋八大家还在世的几位都能去求来一篇文章。就算苏轼苏辙两兄弟，韩冈也有自信请他们动笔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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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信呵呵笑了两声：“正好领军平了忠州左州，可以狠狠的练了，谅那群新兵也不敢有所怨言！”

而苏缄之前在邕州的几年，了很大力气，设立州学、开辟学田，让邕州州学中的学生，达到了五六十人，广西几个有名儒者，也被请来教授。苏缄本人也是士，更是有空便来学中。

新近落成的州学，比起旧时在城隍庙借地的时候要不少。有三重院落，楼阁六栋，教室、文庙，连同州学学生的宿舍，大小房间总共有四十间。能在短短时间建成，一个是韩冈手上不缺人力，另外就是绝大分的砖石梁，来自于城中拆来的旧料。不过都是十中挑一的上好材料，上了漆、抹了石灰后，也看不来是旧。

了州学中，士们看见韩冈，恭恭敬敬的起，向韩冈行礼，韩冈上的龙图阁直学士就足够让他们仰望了，天儒者，有几个能成为学士？只是没人跪拜，文庙之前，没那个官员能让士弯膝盖。

“邕州这边先得将招募到两千新兵给练起来。许多事可以给随行的蛮土丁，军中的中则有南来的西军，可打先锋的差事，只有靠着邕州的兵。”

“表哥你放心。”韩冈笑，“苏伯绪没几天就回来了。到时候不是我就是章厚，就会被召回京中一趟。只要到了天面前，征南行营的事就能敲定来了。到了八月，也就可以连着征南军一起南。”

现在州学里面的学生，都是敬畏着自己是士科的第九名，而且已经有几书传，更是天名儒张载的得意门生。读书学习时，一个个都是。但自家的事，自家最清楚。实际上他的诗赋文章依然拿不手，只能转托人。

州学落成，依惯例当有一篇纪念文字，以便勒石于学中，传于后世。范仲淹有《邻州建学记》和《饶州新建学记》、王安石有《虔州学记》，都是同样质的文字——不仅是州学，古来但凡建筑落成，往往都会请名家写一篇文章。滕京请范仲淹写的《岳楼记》名气更大，欧修为韩琦写得《昼锦堂记》同样传于世。

来到讲坛上，韩冈拿起书本，开始向学生们传授经义。

不过私里的，韩冈倒是可以教授一些属于关学的理论。说起来，邕州州学的学生，大分对韩冈教授的格致知的理更兴趣。从功利的角度上讲，他们想考士几乎没有机会，但换条路，能有所发明创见的，还是一样能当官。不过更重要的，探索存在于自然中的理，也自有一引人沉迷的魅力。

邕州文风在广西算得上郁，只比桂州稍逊，柳宗元当年贬任柳州时，曾来过邕州见他的族兄柳宽。城外的退山上，还有一间茅亭。亭外的石碑上刻着他留来的《退山茅亭记》。

只是一场大战来，多名学官死难。现在能站在州学中讲授经文的儒者，韩冈是稳居排第一。作为学官的一名老儒，平还不到北方贡生的等级。韩冈有心去信京城，问一问有没有人愿意来邕州当学官，

从州衙中来，韩冈终于可以往州学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