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８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（九）(2/2)

“大不同嘛，先生已经是答应来了”

不过韩冈只知南方的局势。远在邕州，收到的邸报都是一个月前发来的，韩冈并不清楚，北方的局势究竟是如何发展。

如果他在过颖昌后，就改为乘船顺而行，由惠民河京，倒也不用吃这个苦。只是京城之中，不论公事私事，韩冈都有许多要置，等不及慢慢的泛行舟。

“如果我不是有差事在，倒想去南方走一遭。”范育是京述职，与吕大临和李复不一样，“与叔大概不愿去凑那个闹，不过邕州州学，的确是乏人主持。今年的士，用得全是《三经新义》，无论南北学中，都免不了功利之心。也只有岭南、关中之地，士难得一中，方能放这一心思。”

如果要收复丰州，陕西诸肯定要合河东的行动，对趾攻略的影响是肯定了。另外茂州的况如何，韩冈也不能确定。就算赢了，赵隆、苗履带去的那一批队伍，也不可能调到南方来，必须要加以休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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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多月前，苏元从京中返回，接了韩冈代理的邕州知州的职务，而韩冈则是被同时抵达诏令召回京城之中。

如果只能动用京营或是河北军，韩冈宁可不打这一仗，也不会领军征。他只相信战功累累的西军，而不是几十年没有打仗，已经腐烂变质的京营军和河北军。

“对！”范育，“就是为新建的邕州州学来求的。”

“先生的病必当无恙，想必很快就会痊愈的。”过了片刻，范育勉的笑了一声，转过话题，“之前玉昆南时走得太急，边连个幕宾都没有。玉昆前一次来信也说了此事，军中机务乏人参赞，另外邕州州学也缺人照，最好还是要有几个同门去帮衬着。”

这个时候，三十六家溪峒刚刚攻了趾境，从初步传来的消息中可以得知，他们的收获颇丰。光是解救来的汉人，就有两千多。韩冈许了一人五匹绢作为酬劳，一就散去了一万匹。不过这份钱朝堂上不论是谁，都不敢说得不值，就算涨个数倍，都会承诺来。

天气暑，骑在上的韩冈已经是汗浃背。衣襟的背，来的汗晒了之后，接着又被汗打，竟凝了一层白的盐霜来。只不过他一也没在意上的炎炎烈日，在行人车辆稀少的官上奔驰着，向着京城飞奔而去。

拥挤的大上，韩冈的速度也慢了来。前面一行车队慢悠悠的向前走着，韩冈一时超不过去，也不得不保持着同样的速度。这一慢，没了迎面而来的凉风，上的烈日就分外炽烈起来，

前的行人、商旅渐渐多了起来，就算是力惊人的正午，开封城周围依然是行人如织，车如云。百万人的大城市，就是辐来的余晖，也能让数十里外的城镇，拥有不逊于广西诸州的人。

“想不到没去求他的岳父，求到先生这边来了。”王安石文名传于天，就算是张载的弟，也不好说自己老师的文章能与王安石比肩，关学、新学两家，比的是天人大，而不是咬文嚼字的章句。

“想必不少人愿意去呢。”吕大临摇。

治病的。究竟是怎么回事，其实弟们都已是心知肚明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韩冈在张载弟中，已经是独占鳌，在官场中走得最远。从前的况来了看，两府只是时间问题。之前韩冈南时的确走得急了，使得许多有心人没来得及凑过去。当现在他已经成为龙图直学士上京来了，不要他说话，多少人都要抢着来他的幕僚，就算是南方的瘴疠，也吓不退人。

“岭南荒僻之地，当以教化为首。韩玉昆不修州衙，而兴州学，光所见远。”吕大临虽然没有明说来，当真是有几分心动了。

李复脸一红，其实他也想去。

十分脆的放手中的事务，韩冈直接启程上京。在经过桂州的时候，章惇也是送上了一番殷殷嘱咐。两人都清楚，如果要定攻打趾，就在他这一次回京了。

“邕州州学……”吕大临皱眉想了一想，问，“前两天先生还说，玉昆写信来求一篇州学学记，是不是就是这件事？”

韩冈心中不耐，随行的伴当连忙上前去，要前面的车队让一让。只是骑着在车队前领之人转了过来，是个熟人——赫然是冯从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