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８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（十）(2/2)

“熙河路哪有什么可说的。”韩阿李摇着，“一年比一年多，田也是越越多，粮早不用外路运了。棉田也到都是，连董毡那边都开始棉。也有油菜的。还有苜蓿的，用来养、田。加上路中本来就产盐，岷州又有铁。现如今吃穿用什么都不缺。”

“也是今年才开始。”冯从义回笑，“早前几年一直都被京中的齐云社一直拦着，好不容易才疏通了关系——也是靠着三哥你的名。现在我们的棉行是一家，行也是一家，还有骡行、茶行、铁行、金银引行，再有就是朱家桥、保康门两家瓦，都是有生意往来的，总共八家各建一支球队，一起参与联赛。各自的球场都备好了，赛程也定来了，就待过了秋分后开始。”

“就是普修寺安师傅的徒弟啊，矮矮的、胖胖的那一个。”韩千六似乎是很奇怪儿竟然不记得当年经常买家里蔬菜的和尚，但韩冈的确是记不得了。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，老和尚的印象都有些模糊了，谁还记得个小和尚？

“那娘是上京就是为了烧香喽？”韩冈最奇怪的是这一，父亲上京是有审官东院的命令，母亲怎么跟着一起上京。

“三哥儿你官在外，也是没办法的。”韩千六笑着宽。

这个时代的育娱乐活动都是太过温和了，就连在两汉，属于练兵之法的蹴鞠，到了宋代之后，就变成比试准和哨技巧的游戏，就像踢毽一样，哪个踢得漂亮，哪个得到的呼声就越。哪里像熙河路，谁敢玩活，直接一脚就连球带人一起踹飞了。且几年来，已经自发的形成了战术理论，各队比赛起来都有了章法。

“蹴鞠联赛，京城？”韩冈再一次到惊讶，他离京时一消息都没有听说啊！

车一起向前，一家三就在大路上聊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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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韩冈还是想不起来的样，韩千六摇摇放弃了，：“这两年慧信正好在大|法王寺中挂单。他俗家的哥哥就在陇西衙门里事，寄信回来说了寺中法华院烧香灵验，你娘就记来了。”

蹴鞠联赛是韩冈当年在熙河路推行的比赛，如今也是在熙河路最为盛行。就韩冈了解到的消息，熙河路的几个州都成立了类似于后世足协的齐云社。由齐云社主持联赛，汉人、蕃都组队参加。参赛球队数量最多的巩州联赛，如今都已经分成甲级、乙级，连升降级制度都有了。而这两年秦州也因为参加棉行的豪族发力推广，规则一如韩冈所制定，而不是现在在京中行的往立在球场中心的风中踢球的形式。就是京城，因为民风的问题，韩冈还以为要好些年才能在开封传播开来。

“平日里闲来，市井里面也有百戏、说书消遣，全都是各家从京里请来的。不过最多的还是去看蹴鞠。”韩千六接说着，“去年巩州联赛是青唐赢了，顺丰行只是第四。而东街和巡城两队降了级，升上来的都是刚成立才两年。不过今年我们的顺丰行里面来个新人，脚法着实了得，能把名再抢回来。听义哥儿说，如今京城里面也有蹴鞠联赛了，就跟熙河与秦州一模一样。”韩千六笑，“过去什么都是学着京城，现在总算有一桩是京城学着我们关西了。”

“关西的蹴鞠见血的时候多，到了京城就怕没人看。”韩冈笑着。

这样的蹴鞠联赛，若是能在京城推广起来，多少能改变一民风，韩冈很是乐于见到。

再来一次灭佛，除了智缘等少数几个僧人，与和尚们本不来往：“那是谁啊？”

“就是见血才好。绵绵的都没人看了。”冯从义哈哈笑了起来，“京城里面哪一场相扑不是围着人山人海，越是厮杀得狠了，叫好的人就越多。”

韩冈自重份，以两府为目标的他，在京城的时候，哪里会去逛街市，更别说去看相扑了。不过相扑受迎他是知的。

“路中现在怎么样了？”韩冈问起了乡里的况。

韩冈神有些黯然。老夫妻两个留在陇西，唯一的儿带着妻儿在京城为官。虽然是因为韩千六本人有官职、加上家业都在陇西不便离开的缘故，但韩冈几年也不见父母，的确得不对：“是孩儿不孝。”

“为娘是来见孙的！”韩阿李在车里瞪了韩冈一，“听说旖儿和南娘又怀上了，还有云娘也有了，都等了多少年。正好你爹要上京，就跟着一起来了。虽说衙门里面只要你爹上京，没说不能夫妻两个一起京城的。托三哥你的福，娘现在怎么说也是个郡太君，要上京谁能拦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