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８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（14）(2/2)

了。但路是从廉州兵，还是从广州兵？”

当日韩冈与苏元商议时，苏元还想要让师富良江。可不知富良江中的文地理，一个运气不好，船只说不定就会搁浅在沙洲上。与其冒那个风险，路的用还是用来分割趾师的兵力，让主力打到富良江边后，可以依靠木筏、小舟顺利渡江。

“广州并无师，需要临时招募。手从未经过训练，猝然上阵，必然难以获胜，只能用来运兵。”

吴充摇了摇，他终于等到了韩冈的错：“陛，韩冈此言大误。海上多贼，但凡海上营生，没有不擅厮杀的。臣在乡里，时常得见手跨刀持弓而过，其中骄悍者，往往杀贼过数以十计。”转一瞪韩冈，斥责：“韩冈，臆测须知当不得准，军国重事，不可妄言之！”

“海贸风险之大，岂是师可比？”

“远涉鲸波是拼命，但上阵临敌不一样是拼命？难这一次招募来的兵，是为了在广州港中养着他们吗？同样都是要拼了命，收益却有别，试问如何能招到堪战的兵？……如果当真招募的话，被招来的只会是吃够了捕鱼、采珠苦的疍民。”

赵顼这话问得就没平了，宰执们都不约而同的双眉微皱。陈倩的那篇奏章吴充也看过了，当时就丢到了一边去。真当人没记，去年李常杰是何时登陆攻打钦州、廉州？不过吴充现在倒是想看一看，韩冈会如何说，才能不伤到天的自尊心。

“南海夏秋飓风多，往往至十月方止，偶尔也有一直延续到十一月。”韩冈并没有提醒赵顼他的记有多差，“只是到了冬月、腊月，北风早起，又无飓风之患，完全可以漂洋过海。不过时近年关，商旅都会过了年后再发。所以趋往真腊、占城的船舶，是正月而不是腊月。可若是兴兵，又何须在意节庆？其实如果去查一广州过往有没有腊月上报风灾的记录，应该会比臣说得更明白。”

“广州兵？”韩冈怔了一，然后，“的确是要从广州招募船只和手，用来运送兵员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在九重之中，对广南风土只能从臣的奏报听来，但韩冈一加破，赵顼倒也能判断哪边更合理，“韩卿所言甚是。”

他是福建人，海上之事，殿中除了同样福建的吕惠卿，没人比他更清楚，生在关西的韩冈更不可能——他见过海吗？

韩冈对赵顼：“疍民虽好，可只会捕鱼、采珠，本无法上阵。一生皆在小船上过活，也不会作达数千石的海船。就是如此，所以臣才会说，广州所募军只能用于运兵运粮，不能让他们在上厮杀。不过就算只是在富良江设立一座营寨，让船只富良江的姿态，也能让趾人不得不分兵防守。如此，足矣。”

所以现在最后的一个问题，“不知韩卿打算选用那一路的兵？”

在场的君臣知韩冈误会了。王韶来为他解释：“不是仅从广州招募船只、兵将，而是直接由广州兵。广南东路驻泊都监杨从先日前上本，如果是陆并，陆不过自邕州至左右江、横山寨等路，由甲峒、广源兵，不过自钦、廉等州发船，诸州邻近趾，若有动作，其国中必然设备。当其不意掩其不备，方可指日克捷。”

“昨日广东转运副使陈倩上本，广州去真腊、占城的商船谊舶，都要避过九月至十二月的飓风，需要正月初的北风乃可过洋。韩卿你意在冬月兴兵，陆两路可能合得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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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顼的视线投向韩冈，吴充的话提醒了他，韩冈生在陆，甚至都没有见过海。那他之前所说的……

疍民在福建、广东、广西为多，常年生活在船上，所用的船只如同浮面，故名疍民。

韩冈这时抿了抿嘴，吴充是不是已经自暴自弃了。过去得罪狠了，如今也不在乎了？一边想着，一边很快的接上去：“若是真能招来远洋商船的手，的确正如吴枢密所说。可泛海一载的所得，远比兵饷为多。吴枢密既然福建，应该知军和手的差别何在——手可是能在船上带货的！”

陆并的方略差不多可以确定了，的行军安排，要到兵将抵达后再行筹划。另一方面，赵顼也确认了韩冈对讨伐趾所的功课，不论文事、武事都是准备充分，让赵顼对剿平趾增添了许多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