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８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（16）(2/2)

“调兵南，也不是将一路兵都调空，不过三四十个指挥的事，分摊在关西缘边诸路的城寨之中。即便全数调离，短时间也不会对关西防线有所影响。如果是分批调动，就更不会有问题。”

韩冈的这番话，在他之前的奏疏中也说明过了，现在在天面前，还是保持同样的态度。

不过赵顼的话中，也似有另外一番意。

走了两步，赵顼又忽然叹了起来，“王雱是可惜了。有才有能，年纪又少，朕还准备日后大用。”

不过国势复振，军力大兴，离着赵顼的梦想的确是近了。

“韩卿，”过了不知多久，赵顼终于开，“邕州之事，多亏了有卿家在，否则不知会让南国群蛮小觑中国多久。”

韩冈在赵顼后躬行礼，语调激昂：“臣虽不才，愿随陛扫平四夷，恢复汉唐旧疆，让天百姓安享太平盛世！”

“臣寒门，乃是陛简于草莽。若无陛不次重用，臣岂有今日。”

赵顼淡然一笑。能特旨晋韩冈官，一直都是赵顼心中的得意事。若是让韩冈直接去考士，说不定现在连举人都难得一榜。而少了韩冈，许多事可就会是另外一幅模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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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抬望着天上的一新月，自己的确是太年轻了。只不过……这又如何？！

韩冈只要能调动西军南，至于之后的事，他就不了。反正重行更戍法说到底只是一句号，为自己的计划背书而已，成事最好，不成也罢。当初就是钱粮不足、将骄士惰才停来的。就算只是分锐戍，没个一两年的准备也是不可能的。

“当是陛的圣德庇佑，又多亏了苏元为人忠孝，否则如何能一举说服黄金满？若无黄金满的五千兵，区区八百荆南兵，对邕州只是杯车薪而已。而若无黄金满的倒戈，李常杰也不会分兵监视其余三家广源蛮军。”韩冈很认真的说着，“邕州一战，官军都是与自缚手脚的李常杰作战，故而胜得轻易。如果战的全都换成官军，要想击破侵的多达八万人的趾和广源联军，至少要一万锐方能足用。”

宰执们都离开了，只有韩冈被留了来。

赵顼很欣赏韩冈的这一。从不夸大自己的功绩，往往还会推功于他人，甚至视功赏于粪土。也许就是无则刚的缘故，这样的韩冈偏偏就能屡立功勋。而有着这样的格，韩冈也就不需要欺君罔上，凡事都能实话实说。

赵顼回看看韩冈，笑：“韩卿也是年轻，比朕还要小上两岁。如今已判漕司，日后如韩太师例，刚过而立便两府，当也是不难。”

赵顼绕着刚刚制作完成的南海周边地形图，闷不作声的踱着步。

，再从关西调兵到岭南，就算后半程一路舟楫，也需要近两个月，那时候就已经是冬月末了。抵达邕州之后，还要再休整半个月。不知是否来得及赶上兵的时间。”

从殿中来时，已经是日上华灯。赵顼在武英殿的偏殿中，看着属于他的天的时候，不由自主的说了许多雄心壮志。

韩冈说着自己的方案，“可先从秦凤、泾原两路，选五千锐自宝南，由嘉陵江可一路乘船直抵广西，只要四十天足矣。等京营河北的援军抵达关西，第二批、第三批则陆续南。先期抵达的锐，可以先扫趾边境，待到全师抵达后，便可一举攻向升龙府。”

韩冈垂着帘，双手握的收于袖中，等着赵顼的发话。

自幼追求的目标越来越近，赵顼自然不会让人或事去阻挡。所有挡在他富国兵的梦想之前的障碍，都会被他清除掉。如果吴充在这关上耽搁的话，他的枢密使也到了。

收复灵夏，收复燕云，恢复汉唐旧疆，不用再给付岁币，不用再认契丹那门穷亲戚。作为天，他有这份梦想很正常，至于能不能得到，那是另一个问题。

听到赵顼提起王雱，韩冈便是神一黯。

“韩卿可知朕一生所望？”赵顼着放着沙盘的台面，俯视着属于他的山峦河，自问自答，“是观兵兴灵，是收复燕云！二虏窃据中国之地，年年索要钱粮，朕忝为天之主，却要日日受其羞辱！”

更戍法是否重行于世，当然不会在武英殿的偏殿中就有个结果，但韩冈目标已经达成。赵顼已经严令枢密院在两天选定南的第一批人，并且明说此事由王韶负责。有王韶在，想必秦凤、泾原两路的锐指挥，都会被选来，韩冈也不需要担心会有人给他滥竽充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