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８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（20）(2/2)

李信曾经拉了一个去军中，但还是吃不了苦，另一个韩冈见都不想见。只是世间的规矩要遵守，所以钱让他们老实人。他们还是母族，属于外族，如果又多了一批本家亲戚，更不定会什么事。韩阿李和韩千六全都是在为儿着想。

他张想问问是怎么回事，但看看父母的神，决定还是不问了。不言父过，不好让父亲说祖父的不是。

这个世，不照顾亲友，是会被人指脊梁骨。韩冈对母方的亲戚都很照顾，李信、冯从义不说，就算二姨家的两个不成的儿，现如今也被教训过后，都在老家中老老实实的着土财主。

韩冈笑笑，还记得他真实籍贯的的确不多。，

“是么。想不到还有这回事！”这话还是韩冈第一次听说。

儿没细问，韩千六倒也没在意，继续：“只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，你祖父在秦州过得也还算快活。过世的时候，提都没有提胶西乡中的事。本来的确是想着衣锦还乡，可前两天去你岳父的府上，看了你岳父的那些八竿打不着的远亲，觉得还是算了。”

父母的这个想法，韩冈当然不会反对，想就，不想就休息，在陇西个老封翁也自在。笑：“爹这两年也辛苦了，歇一歇也是好事，正好可以多看看家里的庄。”

如果韩冈老老实实的去考举人、考士、然后再去官，基本上第一关就会暴了籍贯。为了不在福建、江西这样两百选一、三百选一的路份中挤独木桥，移籍到北方易于中举的路份参加贡举的现象，在这个时代十分常见。

“回乡走一遭？”韩千六的话有些奇怪，韩冈略略一想，也明白了说得是哪里，“是胶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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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哥你也别失望。”韩阿李指着韩千六：“人要有自知之明。叫你爹审案，不知会判多少糊涂案。让你爹账，也只会是一笔糊涂账。有多少本事多少事，其他就勉不得。”

只是冒籍就贡的法，跟后世的考移民如一辙，当然也会受到同样严厉的打击，朝廷不会容忍这等作弊的行为。但韩冈是通过秦凤路中的锁厅试，得到了参考士的资格。官员们的籍贯问题，并不会扰他们在哪里参加贡举考试，本就没有人会去仔细检查官员们的祖籍。

“本来你祖父几十年前从胶西乡中，一直到关西来讨生活，是为人所迫。折了本钱是真的，没法回乡也是真的。不过就是没折本钱，也是回不去了。”韩千六语调沉重。

韩冈：“孩儿知的，爹娘的顾虑没有错。”

标注在韩冈上的标签，是关西、关学、秦州、天、熙河，与潼关以东拉不上关系。这样的况，谁人能想得到韩冈的祖籍与潼关以西没有半牵扯，都他韩冈关西。

不过从父母此前对此讳莫如的况上来看，也许是了什么不好的事，坏了名声，才不得不离乡远走。而自己了官之后，韩千六也没有想着与族人联系，炫耀一儿的本事，肯定也是这个原因。只是自己现在官越越大，才又动了心思。以他韩冈现在的地位，祖父就算犯了论死的重罪，也照样能洗得净净。何况人都死了多少年，怎么也不可能再翻来。

“是啊。本来准备是让你爹衣锦还乡的。”韩阿李叹了一声，“不回胶西乡里走一遭，谁知三哥儿是哪个地方的人？”

地，除此以外都没有别的本事。个恳田的农官倒也罢了，其他的差事可都不来。”

“……全凭爹爹的意思好了。”韩冈对于密州胶西的老家倒没有什么在意的，本来就从没有去联系过，有没有那些亲戚，对他来说并不重要，上门来就照顾着，不上门也没必要去他们。

见儿不反对，夫妻两人也笑了。韩千六：“其实前些日听说要上京的时候，俺本来就是准备辞官告老，顺便回乡走一遭。”

到现在为止，除了推荐过他的，和一些个会特意翻看他档案的人——韩冈依稀记得就一个蔡延庆——还有王安石这样的亲戚，另外就是审官院的官员，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人知他的老家是在靠着海边的京东。甚至当初士揭榜时，他所登记的籍贯也是贡时填写的地秦州。

以至于近年来，韩冈碰到过的攀亲之人，都是说自己的祖籍是秦州。

韩阿李听着儿的语气，以为他不认同，解释：“亲朋好友当然都要照顾，但有些人不值得照顾。不见你二姨家的两个，也就是这两年才老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