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０章 冥冥鬼神有也无（八）(2/2)

这件事给定来，韩冈也没什么好吩咐的了，又说了些勉励的话，便摆酒宴，招待这一主。

陈震：“龙学是不想让这三十六峒势力过大吧？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韩冈了，“看来冻州的老主挑了个好女婿。”

“州地海外，即使是设州置县，也无法顺利招来多少汉人来此安家落，至少得穷尽三五十年之功。”陈震摇摇，如何安置趾，他们几个早就讨论过了，“此法不当取。”

那名主眨了眨睛，：“小人明白了。回去后就将他们的大脚趾都砍了去，只要能地活就行。”他抬堆一副笑脸，“秦汉隋唐之时，南面的都是中国的州，没有趾的说法。砍了他们的脚趾，日后就只有州，没有趾！”

等到夜，席终人散，韩冈与两名幕僚回到房中。李复就问：“龙学为何一定要对那一趾人施以刑？”

“你们可曾想过，攻升龙府之后，该怎么才能保证南疆的治久安？是设州置县，还是还给趾宗室，又或是将其土地分割给当地大族？”

一众主的脸都难看起来，但韩冈却摇了摇，安了他们的心，“妄兴杀戮有伤天和，不当如此。且此辈仆从，都是各位辛苦招来，本官也不会一句话就让你们全都杀了。”

韩冈略惊讶仔细看了这位知识趣的主。在诸多蛮人打扮的主之中，只有他装束像个汉人，或者说本就是一个汉人。但上一次召集主时，并没有见到了他现。

“还趾宗室更不可能。安南郡王之罪，当诛九族，哪里能再让李姓之人封王？！”李复也，“只有分割土地。分封给当地的大族、甚至还有趾的官宦，让他们去争夺厮杀，可保日后南疆平安。”

李信咳嗽了一声，不耐烦的开，“只要不让他们能再犯事不就行了，好生去想想该怎么！”

只是沉默不能一直维持去，过了片刻，方才说话的那名主又先：“那小人回去后就将他们都砍了，省得日后麻烦！”

“履中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，当初是如何对待趾俘虏？早就过了。”韩冈不以为意，有多少人会关心趾人的脚是否有十趾，“一个脚趾换一条命，愿意换的不在少数。”

站起来后便喜笑颜开，他的浑家虽然是老主的独生女，但老主还有几个关系隔了一层的堂兄弟和堂侄在。而韩冈一句话，就让他彻底坐稳了冻州主的位置。

‘那到底该怎么？’众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那名主想了一阵，也想不个眉目，勾着哈着腰，小心谨慎的问：“不知相公想要小人怎么，还请明示。”

等到韩冈的视线又从一个个主的脸上扫过，所有人都跪了来，纷纷叩应承，等回去后，就将峒中所有趾隶中的男丁的大脚趾都给截去。

韩冈抿了茶，并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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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笑着：“正如孝所言，日后攻趾境，但凡捉到的男丁，我虽不会杀他们，但也得设法让他们不能再为恶。”

“龙学当还有以此为先例的打算。”陈震接着又：“即有如此先例，日后攻趾之后，便可以将其国人尽数施以剕刑。”

“龙学是说笑吧？”李复脸大变，“此番有损龙学声望。”

想听的话来。

“嗯，确有此意。”韩冈笑了一笑，“邕州此次元气大伤，损失数万，二十年都不恢复不了。若是三十六峒蛮多了一批兵源，日后又会是个麻烦。”

韩冈则是另一个想法。

“小人龙礼合，现是冻州主。少年时在江上讨生活，也曾读过几年书，知何为忠义。后来因缘际会，被老主招了女婿，三个月前才接了位。”

“现在无法设州置县，不代表以后不能。趾立国百多年，民心已经疏离中国，不论怎么分割国土，最后也只会让他们重新确立秩序。既然是如此，还不如先给这些蛮，日后设州置县，阻力就会小一。”韩冈看看还有些没想通的两名幕僚，笑问：“立有文法和未立文法，两家不同的藩属，你们觉得哪一家比较好？”

龙礼合砰砰的磕了几个，“多谢相公夸赞。”

韩冈并不解释，反问着另一人：“不知孝对此有何看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