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０章 冥冥鬼神有也无（十）(2/2)

“都过去三十年，当时生的小，连孙都能有了！”

原本的一千五百从荆南调来的军队，已经让十万趾兵大败而逃，现在又来了五千据说比起荆南军上十倍的西军，灭掉趾岂不是易如反掌？

三十六峒诸、只要还在邕州的主们，此时全都聚集在城外，迎接大军的到来。

“不可能不齐备吧，丰州可是帮了大忙。”韩冈笑着，语气中带着讽刺的辛辣，“人少了一多半，吃喝当然也少得多了。我这个随军转运，可是再轻松不过。”

“你们难没听说？外面可都传遍了。现在官军穿得甲胄，是转运韩相公所造，比旧时铁甲容易打造一百倍，所以能一造数十万领。年纪轻轻都到相公，都是攒功劳来的。”

可随着官军越来越近，慢慢的就没有人说话了，只看着炫了双的铁甲，还有一柄柄似乎能连人带一齐斩断的刀，每一名主的都在颤抖。

“难怪说他们比荆南军上十倍，全都是钱堆来的了。”

“听说北方的六十万禁军，全都有铁甲。只有南方的官军怕铁甲生锈，才只了甲。”

千军万整列行军，脚步声渐渐的汇合一个声音，如同夏日午后黑的雷云，沉沉的压向所有人的心。

韩冈抬看了看天。冬日的邕州，天上看不到一丝云翳。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雨，不过没多少灰尘，光也是正好。

“三十年前，狄相公来平侬智的时候，也没说人人都有铁甲。”

幸好投了官军！这样的想法充斥在每一名蛮主的心中。

旌旗招展，五千步禁军排列整齐行在官上。

两名盗首领讨论着如何分赃，脸上也是一也不见有半分愧，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理直气壮。他们准备的，就跟趾人在邕、钦、廉一样。只是讨论之后，互相一看，又都摇苦笑，脸都还不够厚，至少心中也不可能将这等事当成理所当然。

整个安南行营辖的官军兵力，加起来才一万两千人，其中近一半还是新兵，派不上多少用场。唯一的好就是在兵力减少的同时，后勤上的压力大大减轻。韩冈并不需要为三十六峒蛮和广源军筹划粮草，只要顾着自己人就够了，现在反倒是军中使用的牲畜，比人吃的要多得多。

“竟然人人都有！”

“药材也备齐了。”韩冈又补充，“防暑、避瘴的药一车一车的从北方运来，而且最多的还是用来薰衣驱蚊的艾草。本来是足够给三万人一年支用，现在才一万，用上两三年都没问题。”

“粮秣是否都已经齐备？”章惇转移话题，避过继续讨论让他们尴尬的问题。

“那么多铁甲……”

章惇也跟着笑了一声，“安南行营何尝不是。”抬远望走在队伍最前的燕达，“我和燕逢辰，可算是领军最少的总和副总。”

数以千计全铁甲的兵，让一个个将甲藏在家里当成宝贝的蛮主，看得心惊胆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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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城之前，他们全都换上了晶晶闪亮的铁甲。在桂州休整的二十天里，关西将士们闲来，就是打磨上的甲胄、和手中的刀枪，磨得不见一锈之后，再抹上薄薄一层防锈的油。现在无论刀枪还是甲胄，都在光，闪烁着慑人的寒光。

“没看到锋刃吗？看颜就知哪里是铁，本是钢啊！”

“也只有朝廷才这般有钱，换作是趾，穷得跟猴一样。”

“官中难不要占一份？一不沾，面的士兵反而不会相信，四三三才对！”韩冈很熟练的说着：“士兵们占四成，将校三成，最后三成没官中。”

同时一柄柄举在手中的斩刀，也让主们心寒气直冒。

章惇着，突然就直起了腰，“该城了。”

邕州城快要到了，避让到路两边的行人，也渐渐的多了起来。大分人的神都是在好奇中带着兴奋，看着传闻已久的锐之师，只是隐隐的也有着些畏惧。

就像要将所有趾男丁刑，韩冈、章惇都是心意已定，不会更改，也不会有半犹豫，但整件事，他们也是准备尽量给三十六峒蛮去，因为那将是蛮的隶。

“一柄刀就用那么多铁。少说也能打造十条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