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０章 冥冥鬼神有也无（22）(2/2)

因粮于地的确是好事。

“如果是在国中，临阵脱逃，又将粮秣留给敌军，这样的州县官都是该论死的。”章惇扭对韩冈说着。

韩冈之前为了保证军需调集了上千匹驮来运送粮，急在广西开办的两市，全都为了给安南行营服务。但当官军攻平原之后，只是在粮就不再需要任何补充了。全都是靠了沿途州县的存粮来补充。

“只可惜天万，能当得起富庶二字的唯有中国。南方如趾这等小国至少还田，如果是攻打西夏、辽国，想因粮于敌也没去找。”

诸中的锐全都已经奉命集结在江岸附近。这是安南经略招讨司第一次向达正式的指挥，之前的命令只算是放羊吃草，但想要攻过富良江，就得集结他们的力量，在两百多里的江面上同时渡江。万舟齐发，看看趾人怎么防得过来。

这四十多万不到五十万的数量，是男女老少的综合，其中的其中可以派得上用场的男丁最多也只能占三成，而攻这一片平原的蛮就接近十万。

论起实力，趾和广西南方的溪蛮，其实差不了多少。就算只是三十六峒蛮集合起来，也能抵挡得住趾的正规军。广源州诸联合，也同样能与趾较量一番。可偏偏这一族矛盾丛生，本无法统和，只能任由趾鱼。但如今他们以官军为心，成为拥有了共同目标的整，实力迥然一变，远远压倒了趾军。

“……官军的粮足够，现在的份量吃个三年都不成问题。溪诸那里也没有传话来说断粮，能送这么多和象来，本就不用担心。”

韩冈轻轻，慢慢走着。就算趾军没咬钩，还得照样杀过富良江去，只是多了些阻碍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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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趾也有科举，这些官员有许多都是科举。不过能读书全都是富大族，若是要想并吞趾，设立州县，全都得靠着他们来支持。”韩冈摇摇，嗤笑一声，“这哪里能让人放心？还不如清光了快。”

陈震和李复的对话，韩冈在帐外听见了，两人对视一，都是微微一笑，便举步离开。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战争，原本还带着书呆气的几位幕僚，都飞快的成熟起来，已经能毫无顾忌的谈阔论劫掠的好。

“现在这江北一片，算是差不多了。广源、左右江几十家主都给了回复，总计三万锐，都已经聚集到了江边上。只要经略司一声号令，他们就能立刻乘上木筏渡过富良江。”韩冈陪着章惇在营中走着，左右前后的将校士卒跪倒了一片，挥了挥手让他们各自的事去，他对章惇笑，“如果船场那边能多毁掉几艘趾战船，他们过去的也能方便些。”

“一旦万舟齐发，区区几十条战船本算不上什么。”

章惇嘴角扯动了一，同样是冷笑，“也是多亏了十万蛮军，才这般省时省力，换作官军来动手，不可能这么收拾得这么快。”

趾一国的总人，除去受到羁縻的落以外，估算是一百到一百二十万上。北岸全的人不会超过五十万，韩冈让行营参军们略的统计过几个州县的丁产簿，总计七万的样，以一五人来算，也就是三十五万上，依照大宋隐逃人的比例，大约还能再加上十万人。

“也多亏了玉昆你定的方略。要是依照在熙河、荆南的行事，即便能将他们迫降，也不会有如今这般省心，日后反而会添多少麻烦。”

“他们的失职，全都便宜我们了。”韩冈笑着回。

同从中军帐走来。经过了行营参军们的小帐，就听见里面传声来，章惇停了脚步，韩冈也跟着停。

“《孙》里面，满篇都是因粮于敌。难怪契丹、党项这么喜开战，只要放手去抢，粮秣什么的都不用担心。若是大宋攻打西夏和辽国时，也能劫掠到足够用的粮草，早就分个胜负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不过若是趾人没上钩，也容不得任何人推脱。我就不信，这区区几十艘战船还能将几百里的江面都封起来。”

用兵使计，怎么可能把希望寄托于敌军是否会上当？哪里可能这般用兵！韩冈一直都是抱着能钓上来最好，没钓到也无所谓的心态。即便趾师不来，也能打过富良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