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０章 冥冥鬼神有也无（24）(2/2)

可是拖在船队尾的战船，并没有转了过来，只转到了一半，就停了来，横挡在所有战船的面前。

“从旁边绕过去！”

匆匆一扫之后，章惇将捷报递给韩冈，笑：“七艘。”

韩冈低看过捷报，说不算大喜，但也足欣，不枉这一次的一番辛苦，“可惜没能都留来。”

阮陶一当先，他的座舰最为灵活，在他的命令，直接就绕过挡在前面的船只，偏向岸边划过去。

其实不用阮陶吩咐，他的船队中，所有的战船都在受到石弹洗礼之后，立刻选择了撤退，在燃烧的河中吃力的掉。

“换石！”

这一条支，真正被确认可以航行的只有中间的，越往岸边则是越浅，但几条船挡在前面，这时候也只能借用。

两百里宽的江面上，万舟齐发。数以千百计的木筏，满载着数万蛮锐横渡江面。而官军拥有了七艘小型的战船，凭借着神臂弓等利，在江面上轻松击败了趾的师，摧毁了大分的舟楫，将战旗到了富良江南岸。

飞过来的石弹更加密集，时时刻刻都有着石块溅落来，而船也在震颤着，船底龙骨着河底的震动一直传到阮陶的脚底，但他的座舰依然还是在持着向前行。

来袭的十一艘战船被留了大半，有四艘停在河中，另有三艘慌不择路，搁浅沙滩，其他也是带伤。对面趾师的实力，整整降了三分之一。但被俘的七艘战船对趾的意义，绝不仅仅是师损失的三分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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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哨响，绞着绳索的士兵放开了手，了重的稍竿猛然一晃，一包包碎石腾飞在天空。并不结实、又没有收的网兜在空中分解，从河滩上捡来的鹅卵石如暴雨一般落，河面上猛然间暴起的惨叫声，让黄元心都为之一颤。

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差支持不住发的双脚，可当他再回张望，却发现只有三艘战船跟了来。

咚咚的声响，是石砸到甲板上的声音，而刷刷的拍击声，则是被碾开的芦苇在拍着船帮。提心吊胆的阮陶都恨不得能捂住耳朵，但一刻，前忽然开阔，闪烁着星光的富良江终于现在了他的前。

甲板上的手正经受着鹅卵石的洗礼。没有盔、没有甲胄，正在摇橹、撑杆、挥桨的趾兵，在被河打磨得光圆的石敲打，像块豆腐一般脆弱。像雨一般落的石，寻常本就没法儿想像，在这猛烈的狂风暴雨中，手们在甲板上打着，许多人都是破血，甚至有人额上挨得重了，昏厥过去都快没了气息。

正月初二的早晨，章惇和韩冈得到了写满了胜利的捷报。

韩冈莞尔一笑：“这一过江可就方便了。”

陶已经无心去记挂冲船场中的李常宪，只看的陷阱，就能猜想得到那一座船场本就是龙潭虎，李常杰的弟弟不可能来了。

“尽量多留几艘船来！”韩冈在开战之前的吩咐，还的刻在黄元的脑海里。

但仅存的手们还是在咬牙持着，这个时候再不拼命，当真只有死路一条。起防雨的斗笠，披挂上同样用来防雨的蓑衣，在鹅卵石掀起的疾风暴雨中，船队中大半船只，虽是艰难地，却还是成功的调转了船。

趾国的都城，也就在宋军的前。

“该死！”阮陶一声咒骂，但最后那一艘战船上已经没人还能听到的话，他们受到最多的攻击，伤亡也是最大，本无力再纵船只。而且并不止一条，前前后后有四五条船都是如此。

黄元捂着耳朵，就看见让自己耳朵嗡嗡直响的砲兵指挥使，将一个铁号角从嘴边拿开。然后边的霹雳砲上就立刻换上了用网兜包起来的石。

他亲看着砲手们师如何拼命的拉索放索，将石弹石投去，手脚一刻不停，到最后已是几近疯狂，十一艘来袭的战船，仅仅有区区四艘消失在富良江上的晨雾中。

“这可是没本钱的买卖！”章惇放声大笑着，“不用贪求太多了。”

正月初五，修理好俘获的战船，宋军和溪蛮联军同时展开了渡江的行动。

又是一声吼叫响了起来。

少了几十条小船，又有数百人上岸，现在战船吃已经浅了许多。尽还有搁浅的可能，可不怎么说，也只能赌上一把。船场中这时忽然响起的胜利的呼喊，更是定了阮陶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