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２章 汉唐旧疆终克复（下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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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这样想着，就听见楼一片蹄声响过，几名骑手接二连三的从路奔向城，人人举起宣扬捷报的布，从酒楼飞驰而过，沿着他们经过的大街突然间暄腾起来，多少人在奔走呼喊，“官军攻了升龙府！”

“虽不敢说升龙府肯定打不来，但多半很难，一个不好，还能让贼扭转战局。现在也只能指望章厚、韩玉昆能见好就收，不要让官军尽数折在富良江畔。”

只是没人能定论，说官军一定打不升龙府。就连吴充也是一样，他在韩冈上前失蹄的次数太多了，只能揪着章惇、韩冈的行事来批判和弹劾。

只是这件事并没有讨论得起来，刚刚上京来的元老——知应天府、兼宣徽使的张方平，上殿之后，只说了几句公事，便立刻抨击起了安南经略招讨司的两名主帅来：“章惇韩冈在趾倒行逆施，不施仁义，仇怨将百年难解！日后趾不顺，举兵犯境，二人岂能无罪？！”

毕竟那不是一个两个的问题，而是几十万人一齐受刑，可以说是史无前例，比起屠城还要骇人听闻。虽然招讨司设法将此事由让蛮来，而其中隐藏的用心也得到了天的认可，但吴充实在是难以忍受，不过该说的早就说了，天不理会也没有办法。

蔡京叹了气，“为了日后南方安定，章、韩两位，算得上是殚思竭虑了。可这些手段里面，能看得他们有把握攻升龙府吗”

赵顼正在患得患失之中，章惇、韩冈能以万人之军势如破竹的攻趾境，他当然是欣喜狂。但危机也在其中，这一战实在是顺利的过了，顺利得让赵顼都在怀疑趾人有什么谋诡计在酝酿。

“陛！陛！安南招讨捷报，官军已破升龙府！乾德降，李常杰畏罪自尽……”拿着捷报便兴冲冲的冲殿上来的石得一忽的愣了，为什么前面转回来的张宣徽脸红得发紫，神就想要吃了自己一般？

张方平板着脸，神更加严肃，“招讨司行事如此残，将趾男丁尽数施以刖刑，这岂能吓阻人反抗，只会更增添他们的守之心，想要行打过富良江去，官军损伤必众，也难见功成。且用兵万里之外，民夫转运困苦，为中国计、为百姓计，还是尽早令撤军为是！”

天、宰相都是同样的想法，而两府之中的其余宰执也都不看好章惇和韩冈的冒。趾人清野的行动得太明显了，门州之后再无大战。为宰辅，他们得到的消息远比外界要详尽，如何看不来趾人的计划？

只要杀光了，便不会有事，但手尾不净，仇恨便会代代传。没人能想到张方平的意思竟然是这样，连赵顼都愣了。

今天要议论的也只是到底要不要诏让章惇、韩冈两人相机行事，不要攻。不过从时间上算，诏令传达过去后，若能过江肯定已经过江了，若过不了江，那么以章、韩二人的才智，多半也会选择及时撤军，等到主力援军到达之后，再次兵趾——就在二十天前，预定中的第二批四千援军已经发南，而第三批则是因为河北局势依然严峻，而要再等上一阵。

王安石这几日脸上的忧也是越来越重，一直都在为趾的战局担忧。毕竟真正堪用的兵力只有西军和荆南军总计不到七千人。而且攻趾境，只有寥寥数战，李常杰、宗亶这样知名的将帅都没有动，怎么看是在故意引官军。

手，让蛮来清洗。不过这驱虎吞狼之计，一个不好就是养虎为患，故而又有了刖刑一策。”

“官军攻了升龙府！”

如果升龙府当真能打来，这二人的气运和手段，那就太过于惊人了。不过这世上，哪有这么多好运的事。一国之都要是一万人就攻来，官军都能打到辽国上都临潢府去了。

“如果当真是虽远必诛倒是好了。”张方平摇叹，“数十万刑余之人，必会对皇宋恨之骨，所以臣才会说着怨恨会延续百年。”

上官均一时无从辩起。

李乾德是得到大宋册封的郡王，率土之滨的说法，更是不能否认。趾是大宋的属国，李乾德是大宋的臣，趾百姓也要受到大宋的辖，如果附逆反叛，以宋律论罪，当然不能说有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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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顼心中不愉，脸一沉，“难贼在钦、廉、邕三州大肆屠戮，这样的仇怨只要三年五载就能化解了？张卿岂不闻虽远必诛四个字？趾兴兵十万犯境，家家皆有兵，论以国法，谋叛者株连三族，即以趾论，其国中何人无辜？”

吕惠卿心中冷笑起来，说过了半天，果然还是这个目的。

蔡京重新拿起了酒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