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３章 天南铜柱今复立（下）(2/2)

不过章惇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铜的问题，那是他日后青史留名的关键，至于怎么让海门港变得繁华起来的方略，由韩冈这位专家来考虑就行了。自己在旁沾光，不用费心也能有所收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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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惇的双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激动，声音都在颤抖着：“标铜立，永镇天南！”

“君不夺人之，这既然是李宪提议，让他去牙婆好了，玉昆你我还是别手为是。”章惇心很好的拿着李宪开玩笑，转又严肃起来，“过两天你我就去升龙府，亲看着铜为中国镇住天南之地。”

十天之后，当章惇和韩冈重又回到了升龙府的时候，偌大的升龙府城已经被拆去了一半。而趾李氏用了六十余年方才逐步修建起来的室，更是都成了废墟。不过殿上的梁，全都没有浪费，已经扎制成木排顺着富良江直放海门。

“玉昆可是动心了？”

铜用了三天的时间行降温，当外面的模打开的时候，黝黑沉的青铜上，有着让人心神一凛的金属光泽。

“对了，”韩冈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，“溪各已经将招讨司吩咐的女都送来了。据周毖回来说，大概是土地还没有分账的缘故，都是挑着好的来。”

浪而来，天上细雨落到了铜上，便化作了漫天的迷雾。站在三四十步之外，章惇和韩冈也能受到从赤红的铜上传递来的那澎湃的力。

韩冈和章惇商议过后，就开始寻找海船，准备将其运回京去。尽拿来打造室有些不吉利，可用来修建庙宇倒是合用，只要运京城，就是他们开港海门的行动，最有而有力的证据。

趾王所选用的木料，自是上品中的上品，尤其是作为主殿的紫宸殿，二十四都是两人合抱细的金丝楠木，叩之渊渊有金石声。金丝楠木为主料的棺材，在东京城价值千金，而两人合抱、有数丈的木料更是见都见不到，有价无市。

模被敲碎，一块块的撬来，片刻之后，完完整整达三丈的铜，现在每一位的面前。

但章惇也不想要，人不是金银财帛，有丑妍媸之分，有少弱之别，要分得人人信服，可不是那么容易，不知要耗多少心神。

除此之外，还有南方特产的各果，经过理之后，就可以运往京城贩卖——用红盐法理过的荔枝，往往能保存久，不像唐时，那样要让人用快一程程的运往安，只有天、贵妃才能吃得上，市面上都在卖的。

“过两天就去升龙府看一看，不是说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成事吗？小弟也想亲看一看镇压天南的铜铸好竖起。”韩冈笑了一笑，“还有燕逢辰那里已经将升龙府拆得差不多了，听说他还从城中的达官富家中的宅院中，挖了十几窖金。数目可不少，光是黄金就有三四千两之多!”

“不过这一事小弟无暇分去置，厚兄可能勉为其难？”韩冈打算将手山芋丢去。

“黄金必须没官中，不过都计账，到分账时一并算来，该如何分一切都照规矩来。”章惇不在乎二三十万贯的金银，他可不想为这财坏了军心。

当韩冈问着章惇意如何，章惇便：“能者多劳，玉昆你在此一事上天无人可及，愚兄也不敢班门斧了。这些天，愚兄都看着升龙府的铜。”

韩冈一笑：“与厚兄一般无二。”

至于铜，其位置就选定在旧时的紫宸殿。富丽堂皇的殿宇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，但达四五丈的台基依然存在。章惇和韩冈就是打算在台基之上，将铜给树立起来

细雨绵绵，熙宁十年的三月初，趾紫宸殿的台基上，红亮的铜倾倒模范之中。

铜铸造得很快，只是铸范倒模而已，一实心的铜，比起铜钟、铁鼎之类的空心，工序要简单得多，最麻烦的也只是要在模上刻上铭文。章惇亲笔写了安南记事，两千多字的文章要同时铸造在铜上——不过依然不是难事。

铜树在紫宸殿的旧址之上，而章惇得到他幕僚的建议，同时准备铸造一批铁，分镇各地，以镇压州气运。之前招讨司收缴了趾国中所有的兵箭矢，总共几十万斤的铁料，正好派在这个用上。

“你也不想要啊。”章惇笑了笑。他和韩冈都是目光远，所图甚大，对于这些会损害名声的行为，并不沾手。仅仅是给军中士卒分女，可以说是一片公心。但若是从中为己牟利，那就是私德有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