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４章 南国万里亦诛除（五）(2/2)

韩冈有时间也有耐心，为此等上一阵。等到安南经略招讨司的差事卸，作为广西转运使来置此事。

“就算死了，也得到行刑台上走一遭。”章惇厉声，“敢于凌犯中国，绝不放过一个！”

在八九尺髙的石墙上，是一个只有一尺见方的小窗。窗被三手腕细的木等分，只留窄窄的隙。大的木栅摇一都不容易，想要从这样的窗逃去，那不是人能够到的。

在牢狱中，他们至少能填饱肚，也没有受到待。这让一众俘虏，有了几分侥幸的心思，只是宗亶不敢抱着这样的奢望。

“但要防着日后再生却是必须的，只是不必急在一时，钦州沿海的疍民有上千，没有一个妥当的策略，贸然行动肯定会。”

只有一死！

“回来了！”也不知过了多少天，从牢房的窗，突然传来了一片喧哗，“经略相公和转运相公都回来了！”

以收服，将其纳官府的统治之中，实在是太过于浪费。

但尸的现，却引发了行刑以来，最大的一片声浪。这是李常杰的尸，一直被保存到现在。

窗是一间一丈方圆的房间，三面墙是土石砌起，而窗对面的一面，则是全数由木栅组成。房间中只有稻草和一张薄薄的毯，而净桶就放在房间一角，毫无阻隔和掩饰。

嘬尔群獠，不知忠孝之,惟逞枭獍之心。虽云宋臣，贡事不修。朝廷恩赏未已，兵势已犯中国。三州生民，十不存一。朝廷待汝甚厚，汝待朝廷何其薄也。其罪难恕，依律当以论剐。惟念其降，当减其刑一等。以斩论之，决不待时。

侩手上的斩首大刀，一个接着一个挥，将一枚枚颅扬起，然后送忠勇祠中供奉在神台前。

这里是邕州的大牢。自从被宋人从国中押送到邕州之后，他们这一曾经攻打到邕州城的趾将校，都被送了狱中。

至今为止，忠勇祠前的祭品，只有一个徐百祥而已。这个数目，与趾人在邕州犯的罪孽相差实在太远，远远不能抵消他们造成的仇恨。

“虽远必诛！”韩冈随之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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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奉着苏缄和一众死节的邕州官吏，以及数以万计的百姓的忠勇祠，这一日，聚集了所有生活在邕州城中的大宋民。他们都是劫后余生之人，一年多前的劫难中，侥幸逃得命，不过每一人都有亲友葬火海，至今一想起那一场大劫，至今难以安寝。好在官军为他们报仇雪恨，将仇人捉了回来。

就是要尽快赶回邕州，将南讨州的战争一个最后的代。

只是投降就想免死，这世上哪有这等好事？圣旨中唯一给的恩典，就是从凌迟降格为斩首，算是对他们及时投降的回报。

台待决的罪囚渐渐减少，送忠勇祠中供奉起来的首级越来越多，直到最后的一人。

章惇、韩冈等人列坐监刑，而苏缄的儿苏元就站在庙前，读过判词，一个个念着当以斩首之刑的罪囚的姓名。

侩手手起刀落，让罪魁授首。枯的颅吊起，就在台，多少百姓就地烧起了陌纸，呼唤着逝去的冤魂。

终于到了吗？宗亶了心，就算有了最坏的准备，但临到来，还是发现自己心中一片惶然。

宗亶之后，最后一个上场的并不是活人，黑黑的如同风的腊，离得近了都还能嗅到一中人呕的臭味。

宗亶没有让人拖着，自行走上刑台，回望望，无数充满愤怒的视线正盯着他。黯然一叹，成王败寇，也该有此报，引颈受戮。

每念到一个姓名，两名军汉就会拖着一人走上临时搭起的刑台。掉在颈后的木牌，压着到斩首台上。

山呼海啸一般的声浪，由数万愤怒悲恸的人们同时喊，冲得台待决的罪人们难以站稳脚跟。

从升龙府被押送邕州时，就在一旁的韩冈，那名将趾国覆灭、却年轻得让人咋的官员，中尽是冷漠。而同样的神，也现在每一位看守他们的狱卒上。

不知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结局。

对于一众罪囚，却并不需要审判。发回来的圣旨已经敲定了他们将要受到的惩罚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躺在地面上的稻草堆中，到都是的霉味，宗亶当真不知，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，打算怎么置自己，但自己的命运却是掌控在宋人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