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８章 遥别八桂攀柳枝（下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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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京西路都转运使……”吕升卿靠上椅背，“想不到京西路一分为二才几年，现在又合并了。”

“运费，运费一定要便宜。若是价格太，就失了纲粮的本意了！”

“不，还有一别忘了……”吕惠卿忽然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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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当真这么容易，怎么会没人去考虑过？”吕惠卿方才已经将弟弟手中的资料看过了一遍，比起一目十行的吕升卿看到了更多的细节，“那沟渠中的，是方城山上来的溪，不是用堰坝提位后的回。本浮不了船。”

过去两年在广西的生活让他难以忘怀，而即将到来的新生活，则是让韩冈心中期待不已。

“那是以工代赈，赈济灾民用的，不能归于一类。”吕惠卿说着，“韩冈行事，一贯如此。但这一此开凿襄汉漕渠，沟通蔡河，直达京城，就不可能不征发民力。其中只要上一，御史就能即刻上书。别忘了，那可是在京西啊。”

“大哥你觉得韩冈他到底能不能到？”吕升卿问。

吕升卿再仔细一看，果然是如此。

“那是因为天要让他开凿襄汉漕渠。”

“什么?”

韩冈的新职位是将京西南路和京西北路合并而成的京西路都转运使。

个心思活络的过来打着圆场，“龙图至广西后，收治百姓甚多，又推广避疫之法，让人知该如何治病防病。两年来，广西未有一次稍大一的瘟疫，此皆是龙图之功。”

“是不是直接坐着看就好了？”吕升卿又问着。

“他在白县可不是如此。”吕升卿话。

其实换一个角度，安排一个临时的职务也可以。但临时的职位，任务一旦完成，就可以回京了。到时候，想将立有大功的韩冈再踢朝堂去，从理上本说不通，同时也会让人到心寒，还不如就让，即便襄汉漕渠完工之后，他也可以一直留在京西。

“每年六百万石粮纲。”吕惠卿屈着手指计算着，“只要这一条通线运力能达到汴的三成……不，两成，五分之一，就算成功了。”

京西南路、京西北路在五年前还是一路——京西路，不过就在熙宁五年便一分为二，如今重新合二为一，也不会让人觉得不习惯。

方城山是京西南路、京西北路的界山。如果想要开凿襄汉漕渠，由汉直通京城，为了方便起见，最好事权同归一人，故而天将草拟的京西南路都转运使改为京西路都转运使。

“只要一百二十万石？”吕升卿惊讶。

“韩冈选了一个能讨巧的好题目。”吕升卿翻着兄带回来的资料，突然间就冷笑了起来，“当初的沟渠都已经挖好了，也通了，就是方城山那段实在太浅了而已。韩冈到了京西之后，只要将方城山那一段着重开挖，再掘个几尺，差不多就能将河渠给开挖来了。”

走完一程，将自己的官靴留在桂州，韩冈领众启程。

“若无把握，韩冈不会说来，这是好事。虽然有人不这么认为。”吕惠卿笑，“韩冈之行事，无论是在关西还是在广西，都是尽量不动用民夫……”

就听吕惠卿继续：“韩冈是打算将荆襄到京城的通线给打通。如果南方的纲运能从江汉之地直开封，这等于又多了一条命脉，功劳比起平灭趾，还要大上数分。”

自王安石辞相之后，并没有立刻任命新的宰相，而是让冯京一人坐在宰相之位上，“冯当世！”

“一百二十万石，算多一，一百五十万石。已经足以让天满意，搪住悠悠众。南的气温比开封稍，能保证三百天的通行时间。韩冈只要每天运送五千石纲粮京，就算是他赢了。”

桂州的父老代表恭恭敬敬的退了开去，手上托着韩冈刚刚脱来的官靴。韩冈换上了一双新鞋，又是一人端着一杯酒上来，之后还有一人折了柳枝来送……

在这之前，汴河的运力已经开发到了极致，雪橇车来之后，连冰雪覆盖的冬季也可以运送货。但东京的安危全都放在汴河上，这毕竟不保险，汴河也经常淤积，河中的泥沙已经让行驶在河上的船只，比起堤外的房屋还要许多。一个不好，就是京城外变为泽国。如果能再有一条来分，自然是能让人放心很多。

他毫不犹豫的上动，将数以万计的百姓留在后。

吕惠卿不置可否，但吕升卿说的没错，这一次，只需坐视就可以了。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。

“五千啊。”听吕惠卿这样一算，还真是不算很多。一艘福建的中型海船，要装五千石的货，只要两趟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