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０章 狂潮渐起何可施（上）(2/2)

要想毁灭一个千万人、带甲百万的大国，不是单纯的比拼军力，而是在较量国力。钢铁业的发展，是工业化的里程碑。一个半工业化，甚至只是初步工业化的大帝国，那就是一个怪，有钢铁和火药作为车的战车，能轻易碾碎任何野蛮的游牧族。

这样的炉，在徐州有四座，东京一座——这是韩冈半年前收到的信上所写，如今的况如何却是不得而知——而河北，因为太过靠近前线，所以封锁了技术，并没有修建炉。

铁课——现在竟然是徐州利国一监，就达到了过去全国的数目。

对旧型炼铁炉的改工作，在韩冈离开的两年里并没有停顿。由旧时只有两丈不到的炉，变成三五丈髙的庞然大，一次产铁万斤都是等闲。

韩冈在军监中不过一年多，但他留给军监的财富却是丰厚无比，在他卸任之后，他之前所安排的各项研究和实验，有许多得到了回报，尤其是钢铁，其产量有个爆发的增。

其实这也是为什么徐州利国监的生铁产量如此突飞猛的原因——尽其中的确有矿冶几方面技术步的结果——但更多的还是官办的炼炉不会与冶二八分，而是由官府全数吞吃。

修造炉，技术量不低，加上甚为显，还要吞吃大量的矿石、焦炭，所以也只有官办，民间就算想造，没有技术，没有财力，而且一就能给查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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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话说回来，用财富击败对手的方略，并不是韩冈的发明，当初太祖赵匡胤曾对臣们说，契丹堪战之兵不过二十万，一人悬赏十匹绢的话，只要两百万匹就足够，但这样的想法在太宗赵光义的粱河之败后便宣告破灭，而到了澶渊之盟时，更是变成了钱买平安。

不过现这个况也为时不远了，随着全国禁军铁甲装备即将告一段落，军队对钢铁的需要就会降一个数量级，多余来的钢铁只会向民间，韩冈当年安排锻造作坊转产民用铁的计划，也会大规模的推行。生铁和铁的价格会立降一个台阶，到时候，不知多少冶会破产。

但韩冈却不是这般想的，他一也没有夸张。以大宋的人规模，一旦工业化的程，五六十万吨的钢铁年产量，其实算不上多——自然，这是要经过几十年的顺利发展才有可能实现的梦想。而，如果仅仅是三五千万斤，则是很容易就达到的数目。

徐州利国监要不是靠着遍布矿区的轨，让矿石的产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地冶的接纳极限，使得官办的炉不需要争夺矿石，恐怕几万冶起来捣毁炉都不是不可能。

韩冈还在广西的时候，时不时的从他留在军监的几个家人中，收到关于钢铁工业的发展况。

一行人继续前，方兴仍在为百万斤、千万斤、万万斤的钢铁产量而惊叹不已，而韩冈则想着当军监转产民用铁之后，自己会受到多少弹劾，到时候，一个与民争利的罪名肯定是少不了的。

短短两三年间，朝廷收的生铁数量就翻了一倍，而且增趋势并未减缓，压了所有的质疑，还有对技术外的攻击。与此同时，也就是韩冈以国力上的优势来压制西北二虏的言论，在朝堂上渐渐响亮起来

“当初，使北之人回来后，说到辽主也造了一艘飞船用以游猎，当时还有人弹劾于我，说我求名心切，使军国之沦于敌手。”韩冈将自己了解到的军监的现状说了几句后，就笑，“但现在看到钢铁产量，就没人再说了。对付西北二虏就是得靠足够的钢铁。一千万斤不够，那就两千万斤；两千万斤不够，那就五千万斤；五千万斤不够，那就一万万斤，五万万斤，十万万斤，终能压倒二虏。”

“十万万斤……”方兴忽而笑叹，“给天人一人发一件甲胄都够了。”

到时候，所谓的西北二虏，也就在指掌之间。

方兴对于生铁年产量达到十万万斤难以置信，看他的神也只是以为是韩冈一夸张的修辞手法。

韩冈不喜私人的小作坊，他们太脆弱，而且对于钢铁产业技术步的用不大，除非他们能联合起来，否则任何一项技术发展，都会将他们推破产的渊。

罪名如何韩冈不在意，他有办法洗脱，但要是有人以此为借，去破坏钢铁技术的发展，那他就绝对无法容忍。

“多？”韩冈略带不屑的摇，数目听着的确大，可换个单位，也就是两三千吨而已。如果是千年之后，连个村办铁厂的年产量，都是这个数字的几倍甚至几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