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１章 九重自是进退地（五）(2/2)

宋用臣捡到的小孩很快就被带上来了，得粉雕玉琢，眉清目秀的甚是讨喜，上的穿也是上等的丝缎上缀着珠宝，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。

赵顼听了之后，脸就好看了一，“宣来让朕见一见。”

在天面前，即便是也是得提心吊胆，俗谚说的伴君如伴虎，赵顼本人都不否认。不是战战惶惶、汗如浆，就是战战兢兢、汗不敢，能比得上这个小孩的着实不多。

也不用苏颂狠手去，衙中的一众衙役、快手和弓手都知这件案是天督办，哪里还敢推诿拖延，纷纷去搜寻贼人。

一日之间，整个东京城都翻了过来。这一番全城搜检，惊得城中的地痞泼飞狗，连带他们也为了求个安生来帮忙搜检可疑之人。

赶在上元节前就任开封知府的苏颂神抖擞，尽宋用臣说得不明不白，但韩冈和王厚方才来过一趟，两边一对照，当然也就知了事的真相了。

转过来又对宋用臣：“宋用臣，你且去开封府，将今天的事与苏颂说了。上元之夜，贼猖獗，这是开封府治事不力，命其搜检城中。”他顿了一顿，“朕知此事难为，不过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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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颂将整件事一说，又：“这番天亲旨意，本府便以三日为限，若逾期捉不到人，莫怪本府不讲人。”

赵顼大惊奇，啧啧称叹不已，不但知能如何自救，甚至还不忘留一条捉贼的线索，“常听人说夙慧，今日方才亲得见。”提声：“宋用臣，可曾听明白了？！”

正在赵顼暗自神伤的时候，宋用臣上殿来了，脸上的喜让赵顼看不顺。

却听宋用臣叩拜之后，“婢方才赏灯回来，在东华门外拾得一个失落的孩，领来，此乃官家得之兆，婢等不胜喜。不知是谁家之，未请圣旨，不敢擅便。特此启奏。”

他也不耽搁时间，当即升堂，将衙门中专捕盗的四名都巡检给提了过来，基本上辖区的贼人，他们这些地蛇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。

而且还是王韶的第十三个儿，王韶的嗣一向多，赵顼也是知的——这些年来，又是积功，又是郊天，另外还靠着升任执政，总共得了十来个荫补，到了上个月的祭天大典，一看王韶递上来的荫补名单，还是他的儿。如此巧合，在赵顼想来，当然是个祥瑞，乃是得之兆。

四名知贼人特征的都巡检将分查验捉来的嫌犯，也就在当日，便将一名衣领上绣了彩线的贼人，连同他所在的团伙一并捉开封府中。

。

虽然小孩儿才五六岁的样，却是如同大人一般在天面前叩拜行礼，呼万岁，礼数竟然一也不见错。

“陛。”王寀被个小黄门抱着要往后去，就在怀里转过来，“要想捉到贼人其实不难。”

“大府放心，即有证据，哪有捉不到的。小人便以三日为限，若不能时捉贼归案，甘领责罚。”

王寀说话齿伶俐，这个年纪难得的有条有理，而且为人聪慧无比，知如何自救，换作是普通的小儿，恐怕就是哭闹着被人拐走了，赵顼越看越是喜，

“为何如此说？”赵顼笑着问。

只听王寀将整件事，从到尾说了一通。他本是被家人抗在肩上来观灯，却给贼人趁着家人贪看灯的时候，将他转到了自己的肩上。当王寀发现之后，知事不好，却没有哭闹，只当不知，一直到了东华门，恰与宋用臣一行相遇，这才呼有贼。贼人猝不及防，连忙丢王寀跑了。

“今夜就在中歇上一夜，等明天就送你回家。”赵顼打算留王寀在中一夜，也好讨个吉利，吩咐着殿中的小黄门：“好生带到后面去，给皇后说一声。”

赵顼看着心中好奇，“你是谁家的孩儿？可还记得姓名？”

“臣门时，娘亲在帽上别了绣针彩线，以压不祥。臣被贼人所掳时，密在他的衣领上了一。只要去查一查衣领，便知贼人。”

竟是王韶家的儿。赵顼一听，这还了得？！枢密副使家的儿竟然也敢拐走，东京城里的治安都成了什么样了，“可曾记得是如何被贼人拐的？”

“臣姓王，乃枢密副使臣韶幼，排行十三。”

宋用臣恭声答：“婢明白。”

注：这一段故事真伪难以考据。自于岳飞之孙岳珂的《桯史》，自称是从王寀的孙那里听来的。到了明代，以此改编的《襄公元宵失，十三郎五岁朝天》又现在二刻拍案惊奇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