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１章 九重自是进退地（九）(2/2)

“关于疟疾与蚊虫的关系，臣一开始只是推测，不敢妄定论。究起来，可以说是碰运气给试来的。”韩冈谦虚着。其实除了预防以外，他还派人去找治疗疟疾的特效药，他知青蒿素，但他命人找来的诸多青蒿，却是没有给试来哪一合用。

与韩冈一番问对，赵顼也算是放心了来，“襄汉漕渠有军国之重，此事就多劳了韩卿了。”待韩冈谦虚了几句之后，他则又笑，“说起来也是韩卿的功劳。只是疟疾一事，就让多少旧日的多少医家束手无策。当初狄青领军南，竟有一多半得了疟疾，病亡近半数。但韩卿到了广西之后，一就找到了疟疾的成因，就不到一成得病。”

“正是格所得。臣是观禽兽而又所得。禽兽之属亦是生于天地之间，许多时候，甚至比人更懂得如何自保。比如大象，喜在上抹上泥浆，比如，总喜泡在里，尾也是用来驱赶蚊蝇。虽是庞然.，却是对蚊蚋畏如蛇蝎。当时臣便猜测，这应该不是怕，而是畏疾。”

灰的天空，一座座殿宇沉浸在暮中，显得气森森，在暗仿佛潜藏着无数妖鬼怪。

这说法，从韩冈还在关西时就有了，到现在越发的被人所认定。但韩冈依然是不承认的，为正苗红的儒门弟，神鬼之事只能远避，决不能近。

所以韩冈希望两边能通力合作，共同钻研，加快轨和车辆技术的发展。就在前两天，他还私里让人传话，要军监里的匠人们不要气馁，顺着既定的方向继续钻研改。只要量产化的轴承理来，就算不是上等的钢材，只是使用普通的钢铁，也比如今的木质轴要百倍。

世间有说法，他韩冈不会施针开药，是因为他只学到了孙真人的一半医术，是万人医，而不是一人医。学到的医术只能用来医治万人，而不是一人，所以才有疗养院，所以才能保着西军不受疾疫之苦。

运的成本的确不，所以就算到了后世，也是一条十分重要的运输手段。不过运的局限实在太大，而有了轨之后，大分的平原、乃至河谷都能派得上用场。这才是他的初衷，开凿襄汉漕渠只是其中一个目的而已，韩冈事，不是一石数鸟，可是懒得动手。

韩冈叹了一声，依然是绝不认。外面的传言他也知，因为兵广西的西军士卒少有得病，的确更让人认定了他药王弟的份。

不过要跟后世的轴比起来，那还差得太远，甚至还没到实用的时候。倒是轨技术在利国监有了个小突破，利国监中原本使用的是木轨，在车不停碾过的过程中损耗极大，甚至有些地方，每隔几天就要换上一次，为此消耗的成本也不少。不过在一年前，利国监有了个新发明，人们懂得了在木轨上面钉一层锻打来的铁，用以保护木料。维护轨的成本，一就降低了一半还多。

一阵夜风从殿阁之间刮了过来，寒意透骨，让韩冈不禁打了个寒颤，禁之中的确不是住人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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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步向外走去，韩冈回忆着今天在武英殿中的一番对答。从到尾想了一遍之后，算是放心了，应该没有问题，天也终于同意了他铺设轨的方案。从今以后，轨不再局限于矿山和码，而推广到天所有需要运输的地方。

只要这一次成功，轨就能在国中推广开来，有了更为便捷且运力更大的通工，对于商业发展的好不言而喻。也能大大降低成本，相应的，工业的发展也将得到一个更为有力的推动。

韩冈没指望一吃成胖，技术的发展总是一步步来的，不是说砸钱去，就能看到想要的结果，许多都是打漂了，甚至连个泡都不会冒——不过有一则更加肯定，那就是不去研究，就永远也不会有成果。

从武英殿中来，已经是黄昏了。赵顼还留在幽的大殿中，专注的望着他治幅员万里的土地，似乎怎么也看不厌倦。

“不是格所得？”赵顼笑着问。

为天的赵顼详尽。不过军监的匠人们依然遵循着他的嘱咐，继续对轴技术加以改和研究，这一件事，他是知的，两年间也是有些成果。

赵顼愣了一愣，偏想了想之后，慢慢的，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抬又看着韩冈笑，“不过世间都说韩卿是药王弟。经过广西一行，这一，可都是给认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