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１章 九重自是进退地（13）(2/2)

富弼的回帖到得很快，自称足上旧疾发作，不便随意外，所以恳请将耆英会第一回的会场设在富家的园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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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韩冈！”文彦博不喜听到这个名字，但儿文及甫说得却并没有错。

“凌霄是小事。”文彦博已经忘了方才自己的说得话，“富彦国愿意赴会，这是难得的大事。有为父和富彦国，当人人愿意与会。”文彦博又叹了一声：“司君实其实也是个好人选，就是还不到甲之龄。想请他也无名目。”

“司君实的书应该已经校订到了晚唐，想必他很快就能结束。”文及甫没话找话，“听说韩冈要来京西了，想来程伯淳、程正叔必是欣喜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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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的况，像文彦博这样的反战者，是不可能继续留在北京，执掌大名府，参与河北的一应防务。只要他还在大名府，就是重整河北军力的最大的绊脚石。

但如今官军连战连捷，在南方已经灭掉了趾，收服了西南夷，在北方也得西夏不过气来，让辽国都忌惮不已。

“就等着他过来了。”文彦博温温和和的笑，他对韩冈有莫名其妙的敌视。对韩冈任职京西也有所准备，如果有机会，他不会放过。

大宋以孝治国，通常都是鼓励儿留在父母边照顾，也愿意为此提供协助。就如王旁跟着王安石南江宁一般，文彦博、富弼都留了一两个儿在边，去世的韩琦也是一般。但跟在边的儿无一例外的都是平庸之辈，自家的儿更是明证。

虽然韩冈是张载的私淑弟，但在程家，韩冈一样是持弟礼。逢年过节礼数从来没断过，更别说当年在家门前雪地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，尊师重之早已是天知名。程颢程颐当然乐于看到自己了转运使的学生来京西任职。

文彦博将富弼的回帖看了两三遍后，终于放了来，对着儿文及甫笑：“只可惜不是七八月，听说富彦国家有独立凌霄，不附他木而独立成树。如今正值初，饱不了福了。”

文彦博于去年年底被调来洛，判河南府兼西京留守。

士林和朝堂中，宣扬平灭西夏，收复燕云的潜已经渐次形成主，甚至如今世间新近传开来的诗文中，偏向于好武用兵，鼓汉唐武功的也越来越多。

文及甫附和着说：“儿日前去富家时看过了，天凌霄皆是附树而生，只有富家园中的凌霄，达数寻，独立成树，实是难得一见。”

天的心思，文彦博把握得很好。但要让他去迎合天的想法，文彦博却是宁死也不。就是被调任西京，他也绝不打算后悔。宁可找些他当年担任宰相时，都没拿正看的老家伙，再加上几个元老重臣，一起来凑个闹，写几首诗句，博个诗酒风的名声，也绝不向王安石、吕惠卿之辈低。

早在当今天即位时起，文彦博就反对任何开疆拓土的战争。蛮荒之地得之无用，还要空耗钱粮。败且不论，只要一微不足的胜利，都能让王安石稳固他的权位。故而文彦博看任何一位有志开拓的臣都不顺。

心中满腔的遗憾和落寞，富弼他提声，“还不去唤人拿纸笔来，为父要写回帖。”

从接到这个任命开始，文彦博就知当今天是不会再招他回朝任职了。

文彦博听了之后，眉动了一，要是有个能问一答十的儿在边就好了。

，“当然得去！难得开的好时节，为父也不知能再过上几次了，怎么能放过？不过得请他文宽夫过来，这耆英会的第一回，就在家里的园里开。这两日正好漪岚亭畔桃杏开正艳，又有杨柳随风，却是个观饮酒的好时节。”他拍拍脚，“这条走不了远路，还是在家里方便。”

调往河东、陕西是不可能的，那同样是个阻碍，而以文彦博的份，则也不能调往南方，因为那更是贬斥，又会惹起一番波澜，所以西京这个养老地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
富弼说完，抬再瞅瞅儿，富绍正忙不迭的称是。老宰相无奈的叹了一气，连察言观都如此迟钝，了朝堂定然会被人欺，也就是胜在老实，不会欺凌族人，守着家业还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