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２章 荣辱凭心无拘执（上）(2/2)

当年知河南府的李中师，与富弼有私仇，就变着法儿的跟富弼过不去，甚至还派了吏员上门去免行钱。到后来李中师被调走，但被他驱使的属僚和吏员却调不走，不知吃了富家的多少苦。

韩冈年纪轻轻就了都转运使、龙图学士，这份际遇，文彦博都远远比不上，年少气盛，哪里可能会咽这闲气。文彦博一面都不给韩冈，那韩冈也肯定少不了找文彦博的麻烦，他们夹在中间可是少不了要吃苦了。

“此事不急。想必楚老也清楚，”韩冈亲切的叫着李南公的表字，“天不以韩冈年轻识浅，特调来执掌京西漕司，只是看韩冈在土木之事上稍有所得，至于漕司中的事务，还须楚老能者多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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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南公偷看这韩冈的脸，小心翼翼的避开危险的话题，先赞了一番韩冈过去的功业，又：“京西两路新近合并，衙中诸务正待龙图提。官已经将籍簿帐册都整理来了，等龙图到了之后，就可着手查验。”

但邓甫并不知，王珪和蔡确之间有了份协议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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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得近了，李南公他们便发现韩冈的随从们一个个都是怒发冲冠的样儿，心中便都是咯噔一，大叫不妙。可是当他们看着人群中间着紫袍、腰围金带的年轻官员，却一也不见生气的样，微笑着不知在说什么，看模样像是在安抚众人。

京西南路、京西北路刚刚合并，但两路的漕司衙门还没有合并起来，都转运使只有韩冈一个，但转运副使一南一北，各有一人。

转运副使李南公城来迎接韩冈，看到洛府县上都没人来，心中当即是叫苦不迭。面的漕司属僚也都变了脸。

李南公带领转运司一众官吏到了韩冈近前，齐齐的向韩冈躬行礼。转运司中官员人数不少，有二十多人，除了留守的两三个，剩的全都来迎接。

蔡确和王珪两人很简洁的谈了几句，重申了各自的态度，便立刻分了开来。两人分别担任执政和言官，不能好，见面聊个两句就算尽了人，话说多了，天那里就难代了。

但河南府通判不来，军事判官、节度判官、录事参军不来，河南知县不来，甚至连理应有的当地父老城相迎的场面都没有，事就得未免太过分了一。

作为京西都转运使，有监察京西一路官员的职责——所以路一级的衙门，经略司、转运司、提刑狱和提举常平，都被称为监司——官名之后的‘使’更是表明了他代表了天对京西监察，地位当然要比正常知州要上一级。

幸好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城迎接，转运副使李南公，带着转运司中一应属僚，就在离城十里的递铺等候韩冈的到来。

且默契早已经形成。王珪想要吴充的位置，而蔡确则盯着邓甫的位，合则两利，自然不需要多余的试探。

韩冈已经抵达了洛城。

韩冈的随行人员一个个怒形于，他的幕僚方兴，还有十几个投奔到他帐的同门脸都气得发青，这个威给的太黑了。

判河南府的文彦博没理会韩冈，这很正常，如果是文彦博迎城来，韩冈甚至得绕城躲着他走。三朝元老、前任宰相、太太傅、资政殿大学士加上潞国公，这份礼数也只有天或是两有资格接受，连皇后和嫔妃都不够资格，何论韩冈。

韩冈早已经，向李南公回了礼，让属官们全都起，便很是亲近的拉着李南公上同行。

蔡确离开执政官多达数十人的队伍，很是羡慕的又望了几，想想，又敲着鞍向黑沉沉的西方望过去，脸上带着笑：‘韩冈该到洛了，文彦博最近心不会好，有的是让他疼。’

但韩冈也不能为此向天抱怨，只要文彦博随便拿个公务繁忙的借，就能轻易的搪过去，天即便明知是谎言，也照样会帮他这位元老大臣给敷衍一番，一个都治不了罪。就像先前牺牲御史，只为给韩冈一个代；到这时，就会牺牲韩冈的脸面，给文彦博这个元老一个面。

甫见状则是想大事化小，不想闹得太大，给了天党同伐异的觉反而不利于新党，而且蔡确对邓甫来说也是个威胁，他早想借机打压蔡确一——台谏官一向并称，以御史中丞为首。蔡确作为谏院之，上就只有个表字温伯的邓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