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２章 荣辱凭心无拘执（下）(2/2)

虽说方城那里有沈括先行勘察，将设计蓝图和沙盘模型先起来，是开，什么工役都不可能开始，但韩冈接来的半年多时间，还要检查襄汉漕渠沿途的各州各县，将需要调动来清理河、修造轨的资、资金和人力，给筹备起来，时间也是很张。而且一旦开工，韩冈就必须去当地坐镇，谁也不知只靠沈括一人，工役的现场到底会什么事来。

程家在勋贵遍地的洛城中，只能算是寒门素。二程的父亲程珦，了一辈的官，还比不上韩冈的三五年。如今致仕在家，也只有一把年纪可以称。也就是靠了程颢、程颐的声望，让他可以与文彦博一起饮宴终日。

到查验河南府的府库帐籍，韩冈也会设法拖个一年半载，何况洛帐籍库存刚刚经过验不久，他又怎么会追上去赶着要查？韩冈可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去换河南府账目的明白清楚，想想自己岳父最后受到的待遇，韩冈还没有对皇帝忠心到那等地步。

不过二程与文彦博也有几分香火在。前两天文彦博还请了他们的父亲去参加同甲会，给足了两人面。

明年开再查也不晚，到时候文彦博填补不上亏空，韩冈自有应对。

已经过了中午。韩冈昨日约定上门拜访的时间是在午后。程颐放了手中的书，看看外面的光：“韩玉昆快要到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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示意孙霖可以走了，再让方兴送了李南公离开，韩冈起穿过大堂后方的小门，向后院走去。

与总是带着温文笑意的兄不同，程颐永远都是板着一张脸，严肃无比：“文潞公得差了，韩玉昆则不能跟着一起错。他来了之后，当时要劝诫一番。”

程颢，韩冈怎么说都是他的学生，不能看着他错事。与文彦博这位元老为了面斗起来，世人只会说韩冈有错，年轻的官员在老臣面前，本也没有面一说，不敬老，那就是错！

尽前一天韩冈刚刚抵达洛便遣人送来了诸多礼，但在程颢、程颐中，都不如韩冈在拜帖上写学生韩冈顿首再拜的字样。

——韩冈对于程家的尊敬才是真正的礼。

程家还很平静。

孙霖这话说的并不是时候，要不然，韩冈也不会如此对待这位来输诚的官员。他也希望能及早在转运司中收服一两个可供驱使的手。可惜他犯了大错，韩冈的报复心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烈，更确切一，是韩冈不想让外人认为自己的报复心烈，只能拿孙霖来个靶。

但程家的司阍这时匆匆的从前院跑了过来，连一向提醒他的礼仪规矩都忘了一二净。在大程小程两位名儒面前直着气：“小韩龙图到了，正在外面求见。”

其实如果没有文彦博的这档事，韩冈的确是打算从洛先查起，查过之后，两年就可以少往洛来。他其实有想法，将转运司的治所暂时移到汝州或是唐州——洛毕竟离着渠太远，往来并不方便。

程颢程颐都对此不以为然，文彦博这么，说难听，就是小肚，不像是宰相所为。就算其中有几个陷阱，可只要韩冈一切得光明磊落，所谓陷阱对他来说，就是大坦途一般。

程颢摇摇：“还没听到喝声呢！毕竟是第一天升堂，也不知要耽搁多久。”程家并不富裕，宅院狭小，坐在家中的后院，都能听见前面大街上来往宅邸的货郎唱着的太平歌。

“其实当年厚表叔在洛讲学的时候，也是靠了镇守河南府的文潞公。”程颢开与兄弟程颐议论着，“不怎么说，文潞公对厚表叔有着一份宣名举荐的恩德在，今天还是得劝一玉昆，让他不要与之争执。这样即能还了厚表叔旧时的举荐之恩，对玉昆本人来说，也是同样不损声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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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如何会这蠢事？！

对此，韩冈也不觉得可惜，愚蠢的同伴比敌人更为危险。不懂得察言观，只知奉承上官。这样的一位官员，如果能留在敌方的阵营还好说，自己若是将他留在边，只会害人害己。

程颢程颐也没能料到，韩冈并没有穿着紫袍金带，也没有带着他的旗牌，而是换了便服，轻车简从的抵达了程府门前。

同时河南府官员在文彦博的影响，都没有城去迎接新上任的京西转运使，这一件事，也传到了程家。